|
天渐渐暗下来了。初次来到戛洒小镇,觉得别有一番情味。
友人早早地来到住处找我,并认真而又惋惜地告诉我,说我这位文人来得不是时候,迎接我的将是一片漆黑的夜晚——几天以来,由于修理线路,停电。
我俩沿着长长的街道漫步,阵阵热风迎面吹来,这是真正的亚热带风。随着天黑,出来散步的人越来越多,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一座新式平顶房门前。仔细一看,这里停留的人很多,一群男人在这里聚集。
认真一听,柔和的舞曲从里面传出。我好奇地问友人,这么多青年男女怎么会在这里。他们应该到河边或者戛洒江边去乘谅。友人伸出右手朝着上面指指说,你刚来不知道,这是傣族的平顶房,内设旅行社,舞厅等,专门接待外来人。我举目寻视友人指的地方,只见用水泥铸成的傣乡歌舞厅几个大字在夜色中依稀可见。
我和友人在这里欣赏了傣乡烛光舞的独特风采。友人主动将每人一元的门票买好,掀开黑色门帘进入舞厅。虽然没有电,但见屋内一片烛光耀眼。四周已坐满人,我和友人找到一把椅子落坐。
和谐的舞曲在烛光粼粼中响起来了。舞池让这沉睡的夜晚热闹起来。接着对对舞人踩着节拍轻快地旋转,友人起身邀请一位姑娘进舞池,我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欣赏,一曲完毕,友人见我独坐,对我说不用担心,只要任请一位姑娘,她们都不会拒绝。
舞曲响起,我大胆地起身向邻坐的一位姑娘,我邀请,她就很大方地站起来,同我一起共舞,从她的舞姿和打扮上,看出她不是本地人,我礼貌地对她说,你的舞跳得真好,尤其舞感极强。她微微一笑说,跳得不行。从谈话中得知,她是昆钢人,随队来大红采矿,总部设在戛洒镇上。晚上没事,她们就来舞厅跳舞。
又一曲开始,我又向另一位姑娘邀请,她看见我站在面前,先是抿嘴一笑,然后表露出害羞的样子。看得出,她才是土生土长的戛洒人。她起身随我同踩拍子,转动,她的打扮素淡,朴实,有一种农村姑娘特有的娇羞。身材很好,舞跳得不错。
我认真问她,你是汉族吗?她看了我一眼回答:不是。傣族。
我心里有些吃惊,无论从穿着、说话到跳舞都没有一点傣族的影子。
你们傣族也兴跳舞?我问。
怎么不兴?现在改革开放,我们的生活好起来,学一点城市人的东西也必要。
怎么不去照电筒?
年轻人喜欢跳舞,跳舞更有乐趣。她说。
作为一个古老的民族,他们终于走出了自己的封闭之门。打开了家门,寨门,走出贫穷,走向富裕。我高兴地对友人说。
当我和友人走出舞厅时,感到一身轻松,许多感人的话语不知从何说起,我俩默默地行走在长街上,再次回眸时,那闪烁的烛光还在燃烧。
我不会忘掉今夜的戛洒行,忘不掉傣乡的烛光舞。(白笑杰)
来源:新平网
编辑:宋礼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