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新闻网讯（作者 李志能）母亲已经老了，脸上爬满了皱纹，多数头发都已经花白。

    从小到大，我对母亲的印象除了节俭还是节俭，即使现在，我的这种想法也从来没有过丝毫改变。她的这种节俭，在我读书时是深有感悟的，她一面强调我们在学校一定要吃好，却一面在经济上能省一文算一文，还说是怕我们乱花钱，从小养成一种铺张浪费、花钱大手大脚的坏毛病。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年少无知的我对于母亲的这一做法，也总是能找到更多要钱的途径，好多时候母亲虽然有怀疑，但是也拿我没办法，最多也就是唠叨几句，每次说过以后就算了，不会记在心里。

    母亲的节俭是很苛刻的。从我记事到现在，几乎从来就没有看到她买过一件新衣服、新裤子，穿的几乎都是她在城里的妹妹给的；鞋子除了穿她妹妹给的以外，因为干农活很容易坏，所以才偶尔会去买一双，但也从来舍不得买好一点的，都是买几块钱一双的那种，穿坏了，还要左补右补的，舍不得丢掉，故母亲几乎没有一双像样一点的鞋子。对于吃的，母亲就更为苛刻了，每顿吃剩下的饭菜，她从来就舍不得倒掉，下一顿总是最先抢在吃饭前把头天的剩饭剩菜盛到自己的碗里，在一旁默默地吃着。有时候变馊的饭菜，母亲还是舍不得倒掉，我们说不要了，她还会骂我们。所以在好多时候，我们就会趁她不注意时，将变味的饭菜倒掉，她知道了，就会大骂我们一顿。她常常跟我们讲，她从小出生在贫苦的家庭，过够了苦日子，所以现在能吃的就吃，能用的就用，不必太讲究。小时候因为家里穷，经常连饭都吃不上，只能用野菜来充饥。她要求我们在有（钱）时要防着无（钱）时，这才能细水长流，将来在困难的情况下才不至于饿肚子。

    母亲对自己很苛刻，但是对比自己困难和可怜的人，她又成了一个很大方的人。在我们村子里，由于父母的勤劳和悉心操持，我们家的生活还算是比较好的，其他有好几户人家的日子都过得比较艰难。看到这种情形，母亲总是很同情他们，总是会想办法去接济他们，看到可怜的老人，就会给他们吃的，给他们钱，甚至会在大路上将自己穿在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送给他们。

    对于我们上学读书，母亲一直都非常支持，在我们老家农村，这是很少见的。母亲本来是城里人，但是外公死得早，虽然她在班上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但是在家里连买一枝铅笔的钱都拿不出来的情况下，她不得不辍学。到了13岁，家里已经没有吃的了，外婆怕母亲饿死，所以就把她给了离城几十公里的爷爷奶奶家做了童养媳……就因为母亲有过不幸的经历，她就一直希望她的儿女能靠读书走出农村去，不要一辈子都窝在山里做农民，跟泥土打交道。所以对于我们读书这件事，她一直都是不遗余力地给予支持，在学习上只要我们有什么需要，她决不会含糊，给钱时也不会像平时一样“讨价还价”。

    在我们村里，母亲孝敬公婆是远近都出了名的。

    1998年2月27日，奶奶因为视力不好，不小心从近2米高的田埂上摔了下来，导致左腿根部骨折并发生移位。由于考虑到她年龄大了（当时78岁），经受不起实施手术可能带来的风险，在征得她的同意之后，没有再做手术，只是一直用药维系着。自奶奶出事后，到现在已经有10个年头了，在这10年里，因为奶奶年纪大了，又常年不能走动，天天都只能坐着或者睡着，所以脾气变得很古怪，稍有不顺心的事就冲母亲发火。对于这一切，母亲都只是默默地忍受着，即使心里有满腹的委屈，也不会在奶奶面前表现出来，过后给奶奶端茶倒水、添衣送药依然照旧。

    在农村，子女不孝的有不少，如果家里有多个兄弟姐妹，这种情况更为突出。很多熟悉的人问母亲，为什么对老人这么好？母亲就会说：“自从我来到婆婆家以后，二老对我一直都关爱有加，所以自己对他们好一点是应该的。再说，我们每个人都会老的，孝敬老人，这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这也是做人最起码的一种道德。”

编辑：宋礼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