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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早晨,院子里传来修补屋顶的咚咚声,打破了周末清晨最常有的安静,也敲醒了一场好梦。睡眼蒙松地醒来,打开窗户,见马路上车轮滚滚,也听见了楼下早起买菜归来的老头、老太太们对话的声音。他们相互问候着,聊着家长里短,和乐,亲切。
在回家时常走的路上有一个别致的小花园,那里有几排座椅,所以也经常看见这样的老头、老太太。在热或不热的时候,他们都会在这里坐坐,不打牌,也不用眼光和议论去挑剔眼前走过的年轻女孩的吊带背心,只是坐着聊天,身边有时还有摇车里的小孙孙。这情境,特殊又普通,只是看到了他们在那里坐的安然。
天晴了没几天又阴沉了下来,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窗外的风夹着细细的雨丝吹进家里,顶灯上挂着的那个大大的中国结那长长的穗子轻轻晃动着。忽然发现这几天都没有听到窗外的鸟鸣了,而在以前,那些叽叽喳喳的清脆声响在清晨是发挥了闹钟作用的,总是把我们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轰起来。那些鸟儿将窝建在对面楼的楼檐下,在晴天里总能看得见它们接二连三地飞进飞出,那些个头大一点的,速度也快,还偶尔在我家书房的玻璃上留下一个黑黑大大的影子。它们就这样忙碌而自由自在地飞翔着,也与人们一墙之隔地快乐、和谐地相处着。
那天到外边吃饭,隔桌的对面坐了一对母女,吃的是简单的米线和稀饭。母亲背个棕色的包,穿短袖衬衣,略卷的头发用一根皮筋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怯涩和坚定。女儿十来岁的样子,白皙清秀,一条马尾辫绑在脑后,书包、凉鞋、头绳、发卡,都是一律的桃红色。母女二人一人点了一碗米线,中间放着一碗稀饭,母亲又给女儿要了根油条。女儿拿着油条,就着米线吃着,母亲则不时把稀饭推过去,女儿就用小勺很秀气地喝,女儿喝两口,母亲喝两口。就这样,母亲的米线很快就吃完了,女儿还有半碗米线和半根油条,吃不完了。于是母亲接过那剩下来的半根油条和小半碗米线,把稀饭推到女儿面前。在女儿继续秀气地喝稀饭的同时,母亲吃完了女儿剩下的东西。然后是擦嘴,闲谈两句,母亲就拉着女儿的手起身出店了。
这是一个平常的夏日,这是太过普通但又极端真实的一幕,这是多么普通的一对母女,却让人印在了脑子里,让人有了幸福的感觉。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那么不看重一些东西,却又那么看重一些东西,一切敏感于心。
下午,火辣辣的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大家开始了信马由缰式的散步,随意地说着什么,开心地笑,很舒服。静静地走,让人很容易看清楚和修正自己的一些东西,比如浮躁,比如任性,比如不专心、怕吃苦……当然也会有快乐、幸福的发现,比如那些忙碌一生后能够健康生活着、悠闲聊天的老人们,比如与人同居的小鸟,比如合吃一碗稀饭的母女……那都是一种安然的幸福。
经历着这温馨感人的一幕幕,那些被格式化的文字弄死的灵感也渐渐活过来了。能够安然、简单、快乐地生活着,就知道幸福真好。(莜莜)
编辑:宋礼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