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江县洼垤乡政府驻地西南方向约千米处有一个石窟，当地人称其为燕子洞。洞口处是一块平地，洞内则是一个约有400多平方米的大厅。洞顶成半弧形，乳石如坠，壁上有异石奇观，峥嵘万象。视其大者如岗如陵、如屏如幢；小者则如睡狮、如猛虎、如龟鳖、如鱼龙、如犬羊、如凤豕、如马牛犀象。又有非仙非佛、即仙即佛、伛偻丈人、顽钝孺子之类不一而足。更异怪的是以石击石，石皆有声，声皆各异。或如暮鼓晨钟、或如瑶琴宝瑟、或如刁斗之音、或如怀珮之响、或如平地雷声、或如半天风韵、或如怒狮之吼。

    内厅的正面石壁上有四个相排列的洞口，四洞皆往里延伸，深不可测。其间最大的一个洞口顶部书有“古洞藏云”和“民国乙卯孙乐题”的字样。洞内潮湿，雨天山水沁入，洞壁淌水，白色的字体犹如雕琢在壁间，异常醒目。

    孙乐，字斋，元江县澧江镇人，是元江境内的名门望族。他自幼聪慧，深得父母喜爱，从小被送到昆明读书。民国时期与当时云南军政界的蔡锷、唐继尧、龙云、卢汉、袁嘉谷、陈古逸、李鸿祥等人交往甚密，是个思想进步的民主人士。他不仅是云南佛教界的知名人士，而且也是著名的诗人和书法家。

    洼垤的燕子洞，本名不见经传，连《元江府志》、《元江志稿》也没有只言片语的记载。自从民国四年（1915年），孙乐到洼垤，在燕子洞里题上“古洞藏云”之后，名声顿开。据说一些邻县、邻乡的地方文人墨客听说洼垤有一个神奇的石窟后，都跃跃欲试，想在洞里题词留字，名留千古。他们有的骑着高头大马，有的坐着八抬大轿，耀武扬威地来到洼垤燕子洞。看到洞壁上孙乐的题字浑厚有力、入石三分，这些人有的心惧而笔砚落地，有的虽然奋力挥毫，但不现笔迹。诸人见状，惊恐万分，灰溜溜地离开了燕子洞。

    民国年间，地方上的乡绅曾欲募资修建寺庙，借以扩大燕子洞知名度，然而不知何故，寺庙没有建成，燕子洞也未被利用。

    今年四月中旬，我受县档案局的委托，编写《元江匾碑文化》一书。为了收集孙乐先生的字题，又一次到了洼垤燕子洞。燕子洞周围松涛如弦，鸟语花香。

    关于燕子洞的传说有很多，也很杂。有人说：邑兹碑村外有个洞，据说有人在洞里放进一只猫，不久，那只猫居然从燕子洞里跑了出来。又有人说：燕子洞一直连通小河底河。传说毕竟是传说。暂不说燕子洞有多深多宽，也不说燕子洞里有多少不曾被人发现过的秘密。孙乐先生是佛教弟子，他与袁嘉谷、陈古逸、李鸿祥等朋友在昆明的西山、玉溪的九龙池、白龙潭等许多滇中名胜风景区都留有手迹。

    在回来的路上，我不断琢磨着“古洞藏云”的“云”字含义。云，虚无缥缈；云，变幻莫测。我想，孙乐先生可能用一个“云”字，概括燕子洞里的一切秘密，让后人去探索，去发现。（白仲和）

编辑：宋礼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