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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 红塔区现有两所农民工子弟学校,共有学生2200余人。可是由于资金问题,两所学校设施简陋,生存得非常困难;农民工子弟学校学生流动性大,每个学期都有200以上的学生在变动,这既不利于孩子的成长,也增加了学校管理的难度;农民工子弟学校渴望校舍问题能得到解决,能有一个规范一点的校园。

兴才学校的教师办公室。

教室的窗户玻璃少了不少,可孩子们还得照常上课。

狭小的球场是兴才学校的学生们下课休息的地方
玉溪新闻网讯 (记者 黄瑞 文/图)如果不是朗朗的读书声和一面飘扬的国旗,记者很难想像自己正走进一所学校:一栋三层的楼房,几间用石棉瓦搭起来的简易房,窗户上的油漆已经脱落,玻璃好多已经不在,一块小小的操场,两个破旧的篮球架,其中一个已经没有了篮板……可这确实是在玉溪市红塔区的兴才学校。
兴才学校是一所农民工子弟学校。在同样用石棉瓦搭起来的拥挤的教师办公室里,记者看到负责学校事务的高玉平老师,他紧张地盯着手表,示意记者先坐一会,“快到上课时间了,我等着打铃呢”,高玉平说,算是给记者打了个招呼。
由于学校资金的匮乏,兴才学校现在还没有自动打铃的设备,每天值日的老师除了要负责接送孩子以外,还得负责掐着时间来打铃,所以一到值日,老师神经就绷得紧紧的,忙着上课还得时刻注意着时间。
1、学校实在简陋
兴才学校现在共有17个教学班,可教学楼却只有一栋三层的楼房和一间石棉瓦的简易房,为了让有限的空间容纳更多的农民工子女,学校不得不在本来就不大的教室里摆放更多的课桌椅,使得教室更加拥挤。而这些简陋的教学楼还是用租来的房子改造的,很多教室陈旧不说,通风采光也很差,有些教室窗户上的玻璃还缺了不少。记者去采访的当天,正逢天气转变,冷冷的风从没有玻璃的窗户刮进教室,正在专心听课的孩子们冻红了小手、小脸。而教室里的课桌,高的高,矮的矮,黑的黑,红的红,完全不能整齐划一。如今是网络时代,电脑已进入了很多普通家庭,可是在兴才学校,一台电脑也看不到,别说孩子没法上微机课,就连老师想查点资料也只能到外面找朋友去借用电脑。他们打上下课铃是靠手动,广播操的音乐则是靠一台古老的卡带机,每天老师得提前把磁带倒好放进卡带机里,等做操的时候播放。每天中午,因为这些孩子们很多都住在红塔区周边的乡镇,不可能回家吃饭,而学校也没有能力开办一个食堂,在城里的孩子被爸爸妈妈接回家吃饭,不能回家的孩子只能到学校门口的小店买一盒简单的饭吃。
红塔区的另一所农民工子弟学校振兴学校也同样设施简陋,校舍是租了人家的仓库改造成的,虽然操场相对宽一点,教室门窗还算齐全,但和其他公立小学相比,还是显得很寒酸。
2、资金是个难题
由于这两所农民工子弟学校并没有取得合法的办学资格,得不到任何来自政府或者教育部门的拨款,“我们得到了精神上的鼓励,但是没有物质上的支持。”振兴学校的蒙校长说,当然,同在一片蓝天下,本应该同样享受九年义务教育的这些孩子们也享受不到国家“三免一补”的优惠政策。农民工子弟学校唯一的资金来源就是每个学期向学生收取的那点费用,这些孩子的父母基本都是外来的农民工,收入本来就比较低,所以学校也不可能收取太高的费用,每人每个学年不到700元的收费包括了学费、书费、校车的接送费等等一切费用。
记者给两所学校算了一笔账:兴才学校共有学生800余人,每个人每个学年平均收取不到700元钱,这样一年学校的收入就是50万元左右,校舍的租金每年是16000元,21位老师每人每个月的工资为600至700元,一年就是18万左右,由于农民工在整个红塔区分布得比较广泛,800个孩子中有400多个需要校车接送,两辆校车光每年的保险费、养路费就不少,且由于孩子分布广,最远的到春和砖厂、高仓等地,这样一来,校车每年的耗油费用不会少于4万,加上其他一些零碎的办公费用、水电费、课桌椅的翻新费等等,一年下来,学校结余就很少了。振兴学校学费每人每个学年平均收取600元钱,校舍的租金更高,能剩下的钱也不多,所以虽然学校一直想弄一个实验室,可是到现在还没钱弄起来。
3、生源不稳定
小强(化名)是兴才学校的学生,他今年跟爸爸妈妈从重庆来到云南,虽然才念四年级,可就读的学校却已经换了四五所。
其实,在农民工子弟学校,像小强一样就读了多所学校的学生大有人在。由于他们的父母出来务工,工作很不稳定,经常在各个城市漂泊,他们也就不得不跟着四处“打游击”。
据记者了解,每年红塔区境内的这两所农民工子弟学校学生人数都会有所上升,但是数量增加,人却在变动,流动性非常大,每个学期每个学校几乎有200以上的人在变动。一个老师精心培养了的一批学生可能到第二个学期就离开了,而新来的孩子对一个新的环境又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老师教的东西互相不一定能衔接得上,而且学生的基础更是参差不齐,这给老师的教学带来了很大的难度,同时也给学校的管理带来了不少麻烦:学生的课本是需要预订的,可是学生流动性太大,学校不好掌握需要预订多少课本,多了浪费,少了不够发,学校只能凭自己的经验来预订,而且还不可能像公立学校那样在上一个学期收齐预缴的书款。
据蒙校长介绍,振兴学校每个学期都会多订一些课本,这些课本就只能白白浪费了,而这些费用又得学校自己贴上。
4、学生毕业去向成问题
两所农民工子弟学校都只开设了小学和初中,这些孩子毕业以后何去何从就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参加升学考试必须到户籍所在地,而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户籍都不在红塔区。到毕业时,他们一部分回老家参加升学考试,一部分就只能失去了继续读书的机会。而回老家的孩子面临着离开父母,这对孩子的成长又是个大问题。
针对各种存在的困难,兴才学校最为迫切的就是解决校舍问题。
“以前学生喝水都成问题,后来由玉溪日报社与中国联通联合献爱心,为学校送来了‘玉溪山泉’饮用水,解决了师生们的饮水难题,红塔集团也曾给过我们一些援助,但这些还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现在,我们最渴望教育部门能帮我们解决我们的校舍问题,毕竟我们的校舍实在不规范,不管是大小还是采光等都不尽如人意。”高玉平说:“我们希望如果红塔区内有学校迁址或荒废出来的学校能给我们,哪怕是租给我们,只要能本着一点支援农民工子女九年义务教育的爱心,少收取我们一点租金,我们还是愿意的。陈旧一点没关系,至少那是规范的。”
兴才学校由于门外面就是店面,里面还有一家单位,学校的大门不能够锁上,这给学校的管理带来了麻烦,给孩子们的安全也带来隐患,而且,兴才学校就在东风路上,车流量比较大,孩子们都还小,他们的家长又不可能有时间和精力来接送他们,每到上学和放学的时候,孩子们一窝蜂涌出来,危险显而易见。所以,有个像样一点的,能方便学校的管理和保障孩子们安全的校舍就成了高老师最大的心愿。
深度观察
别让农民工子弟学校自生自灭
农民工子弟学校在红塔区的存在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非法的,但是从它存在的意义上来讲,它又是必要的。
目前红塔区外来农民工很多,如何解决农民工孩子的九年义务教育,对红塔区目前的承受能力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压力。在我们本地的教育资源无法安置那么多孩子的前提下,两所农民工子弟学校的存在,容纳了这些外来农民工的2000多个孩子,这无疑减轻了政府的负担。但是,两所学校由于各种原因,无法取得合法的办学资格,这样它们的发展就被限制了,没有拨款、没有优惠……它们只能自生自灭。
玉溪是个经济环境和生活环境都比较好的地方,随着经济的发展,农民工将会越来越多。这些农民工在我们的城市里做着很多我们不愿意去做,但又不能没有人去做的事情,虽然他们户籍不在本地,但是他们在为我们城市的建设添砖加瓦,为我们城市的发展贡献力量,他们的孩子也应该和我们的孩子一样享受义务教育。所以,在我们不能解决他们孩子的教育问题的情况下,承认农民工子弟学校的存在,支持其发展是应该的。
有人说,开办这两所学校的人目的也是为了赚钱,当然,这是难免的,但是至少这两所学校对红塔区的义务教育工作,对农民工子女的教育发挥着不小的作用。假如没有它们,这些孩子或许就不能上学,或许就只能回老家当留守儿童,这对未来的社会,又会带来多少隐患。
人无贵贱,这些孩子同样是祖国的花朵,这些学校同样是培育花朵的花园,不管是社会还是政府部门都不能让它们自生自灭,我们有责任更多地关注它们,并为它们的发展出份力。
编辑:沈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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