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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名乡里、省内外而至国外的王氏膏药,在白药和黑药的故乡,它与白药和黑药相互媲美,为大众所喜用,是江川县产的外用名药之一。
始祖王广恩,系南京应天府东门内清廉坊宦族人,叨封武略。明·洪武十四年(1381年),随沐英步骑军出征到云南。后择居澄江、普妙等地,最后迁居金家庄,子孙兴旺。后因疫病流行,殁剩王玘,四十无子乃拜玉真人为师,发奋学医,后生万申、万材、万春、万禄四子。王玘深有感触地认为:“欲世代劳动生存,,人丁兴旺发达。必先知医识药,才能驱除疫病以保人,人能创造一切,无人则一切皆空”。故量各子之才,教其知医识药,因而祖孙四世皆有医者出。其中有突出创制的要数膏药;王显万应膏、王子荣无敌膏。
一、王显万应膏
王显万应膏创制人王万禄,字显,生于咸丰五年(1855年),卒于民国十五年(1926年),人称王举人(武举),系江川县金家庄(原华宁县宁海金家庄)人。幼年习文练武,并跟父王玘(嘉庆九年——光绪三年。即1805年——1877年)学医。后文科不第而中甲午(清·光绪二十年, 即1894年)科武举,与同科举人交流治疗经验,得武林膏药秘方数张,回乡送选验证,刻苦钻研,取各方之长而于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创制一膏,再经十余炉火提炼验证,确是出类拔苹之膏。
王万禄善歧黄而为内外医,对诸医不能治的危重患者,经医治无不起死回生。笔者略举三列:例一、病者潮热谵语,舌焦黄起刺,不大便,脉沉实。请医‘养阴清热’治无效。万禄诊为‘阳明腑热实证,宜急下存阴’,大承气汤(大黄、厚朴、积实、芒硝)一剂而病除。真是‘锅中添水,不如釜底抽薪’。例二、患者腹臌胀绷高过胸,控之不下,扣之有鼓音,诸医莫能治,大建中汤(蜀椒、干姜、党参、饴糖)一剂而愈。例三、外地两学生到宁海一同学家为客,问村外有人打仗(枪战),国好奇而到村外观战,一个被流弹打穿在小腿(腓肠肌),一个弹入臀部未出。万禄于每一弹孔贴一张万应膏并内服九分散,弹头拔出,半月后,两伤者皆痊愈,行走如初。万禄遂成为浪广坝一带的内外科名医。膏药每张售价银币一元,几角 九分也不卖,但贫者可免费赠送一张。日销售10—100张。
万禄生两子,次子丁汝兰有文才,传授内科,汝兰中年作古而内科失传。外科及膏药。九分散秘方传长子王汝芝(清·光绪十一年——民国三十二年,即1885——1943年)而为外科名医。民国十五年(1926年)万禄去世,享年七十二岁。
民国十三年(1924年),有人将王汝芝推荐给云南镇守使张汝骥,请到军中医治伤员。当时军医(西医)治刀枪伤,皆用纱布填塞伤口,换药又将纱布拉出,伤员痛喊,惨不忍睹。汝芝医术迥然不同,只将伤口拭干净,贴上膏药并内服九分散,就可将伤口内的黄水浓液拔出,膏药能自让条小缝流出,不需每天换药。弹头在内的,不需手术就能拔出。轻伤半月,重伤一月就愈。王显万应膏在军中名声大振,呼为万应神膏。张汝骥给予嘉奖,十分器重赏识,为万应膏题词(遗失过早,后人已记不清)。
驻粤滇军为支持孙中山广州军政作战,受伤将士急需语言相通的云南名医医治,王汝芝又应聘到广东。受伤将土经王汝芝医治,也如在张汝骥军中一样,名噪一时,得到奖励和名人题词多张(被夺财强盗一齐夺走)。因用法简便,疗效显著,相互争购,五千多张万应膏及九分散销售一空,得五千多元银币回滇备办膏药等药品。途中乘船,被图财害命之徒推落水中,幸得渔人相救而脱险。回云南始知张汝骥已被龙云击溃而死,龙云已登上云南省主席宝座,统治云南。因此,王汝芝不得不回家,回家后因忧郁过度而得痴呆病。其子王树清不愿与伤病人打交道,喜务农经商,膏药停熬。膏药秘方世代相传至万禄曾孙王宝富(1944年生)。宝富在修《卫生志》时表示:“欣逢盛世修志,愿将祖传秘方献出,以表诚意”。
王显万应膏药
〔方药〕墨蛇、乌梢蛇、彩蛇、白环蛇、脆蛇、铁甲将军、海龙、海马、无肠公子、铁罗汉、方八、通火丹、金鸡爪、扫盆、元寸等七十余味药物组成。
〔熬法〕除元寸外,余药入锅内加菜油浸泡,油量超过药科2-3横指。春浸泡五天,夏三天,秋七天,冬十天后,用文火煎枯滤净去渣。称准斤两,每药油一斤加东丹(烘透)八两(冬天改六至七两)。再用武火使油沸涨,减火下丹,边加边搅,使丹熔化,熬至滴水成珠不粘手为度(为火上下丹)。将锅离火待稍凉,再加元寸拌匀(为离火下丹)。放半月以去火毒。加微温软化,用摊药棍摊于雅布上即成,故有人又称‘雅布膏药’。
〔功能〕镇痛止血,拔取弹刺,驱污抗染,生肌补创,清热解毒,溃散痈疽,养血祛风,除湿通痹,活血化瘀,调气治疝,益气防陷,阴阳适宜。
〔主治〕枪弹穿孔,流弹人肉,断刺不出,禽兽咬伤,痈疽瘘管,横痃恶疮,跌打损伤,风湿麻木,筋骨疼痛,腰肌劳损,口眼歪邪,牙龈肿痛,寒疝腹痛,小孩下气。
〔用法〕将膏药烘软,撕开贴患处。寒疝少腹痛及小孩下气(腹股沟疝)贴脐下‘关元穴’处。上腹痛贴上腹‘中脘穴’处。口服歪斜,歪左贴右,歪右贴左。骨折先正骨,用长条膏裹贴,外用夹板固定,念日骨自接。
二、王子荣无敌膏
王子荣无敌膏创始人王汝桂,字子荣。生于清·光绪五年(1879年),卒于1960年。系江川县金家庄(原华宁县宁海金家庄)人。出生在一个救世中草医的半农半医家庭。幼受父王万申的影响较深。年少时,就随父深入江、华、通、曲、河、玉等县的高山深谷中采挖中草药。对祖传中草药的棵苗形态有较强的识别能力,并强记口传的性味、功能、主治等。青年时,为进一步提高医药知识,经常向长辈们请教学习,又广交中草医为友,博采众知为己知。跟父学熬膏药,配制跌打药、敷药和外用止血药等为当地人治病。常询问病人用药的情况反映,以掌握应用和改进提高。
长子王树芬(1903—1982年)医名王小荣,幼年读书学医,并参与制药,云南省立第一中学毕业后,即投笔从戎。民国十五年(1926)进入江西军官教导团,在朱德军中任上尉副官,曾将家传膏药、跌打药等带到军中用过,效果良好。
民国十六年(1927年)四月十二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七月十八日,朱德被选入南昌起义总指挥部,八月一日凌晨,周恩来、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率领军队二万余人在南昌起义成功,八月五日,朱德率第九军作先头部队从南昌出发,到井岗山会师。途中四面受敌,边打边走。王树芬被打散,于民国十八年( 1929年)回乡,与父王子荣将膏药、铁打药重新进行研究、改进包装,经反复验证满意后,将膏药定名“王子荣祖传无敌 膏,跌打药定名“王子荣祖传无敌丹”,风湿、筋骨、跌打药酒定名“王子荣祖传无敌药酒”。敷药定名“王子荣祖传消肿拔毒止痛敷药,,随药附仿单。在昆明木行街开设王子荣药房销售,并医治刀枪跌打损伤,风湿麻木疼痛,恶疮肿毒等症。
树芬广求医籍搜讨。遴选验证,改革原方,提高质量,增强疗效,创立声誉,为无敌膏打开销路。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随着医药事业逐渐兴旺,树芬有了积蓄,又迁在光华街口买得的一爿房子里,正式挂“王子荣药房”招牌营业。
南昌军官教育团团长朱德为无敌膏题词:““可以济世”。为无敌丹题词:“功效惊人”。昆明市长兼公安局长陆亚夫为无敌膏和无敌丹题词:“膏丹神妙”。
膏药销省内各县,在上海、南京、汉口、成都、重庆、叙府、沪州、贵阳、安顺、遵义、梧州、南宁、桂林等地均有代销处,并出口香港转销其他国家。年产销二万多张。
1958年,王子荣药房并入公私合营过渡国营。从此,王子荣无敌膏等的药名已不再问世,王树芬任昆明市盘龙区中草药联合诊所医生及大组长。1964年7月,朱德总司令来昆明时,在西山工人疗养院接见过王树芬。1982年2月,树芬去世,享年八十岁。
次子王树芳,生于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幼时随父采药学医,对草药较熟悉。后在金家庄家中制无敌膏等家传中成药销售,膏药年产销五千多张。并使用敷药、止血药等为人疗伤治病。若马帮路过,常向王家批购几十张或几百张无敌膏到外地销售。仿单与昆明王子荣药房统一使用。
王树芳现年(1990年)八十六岁,身体健康。膏药等秘方传子王经(1933年生),侄王昌、王昆等。
王子荣无敌膏药
〔方药〕刺猬皮、脆蛇、倒推车、地角牛等七十多味中草药组成。
〔熬法〕略。
〔功能〕拔毒消肿,止痛生肌。
〔主治〕刀枪跌打,恶疮肿毒,风湿麻木,筋骨疼痛。
〔用法〕烘软撕开贴患处,轻伤2—3日换一张,重伤一天换一张。若患处拔出脓水时产生痒疼,可撕下膏药,将膏药上脓水擦净,烘软再贴。
三、编后
王显与王子荣本叔侄一家人,理应合撰。因其后世孙持分撰膏药祖史。为免重复,故祖史合撰,膏药分述。
有强调其始祖于明·洪武十四年,随沐英军出征云南是“千总”武官。查明史;“明初于三大营置‘把总’…… ,至嘉靖(明世宗年号)中,始增置‘千总’……”。
查洪武十四年(1381年)至明·嘉靖中(嘉靖二十二年,即1544年),中间相隔164年,包括相隔十个皇帝。因时差过大,口碑与事实不附,笔者虽年过七旬,亦不遗余力,爬山越岭,查其祖墓碑,碑文曰:“……叨封武略……”
向耄耋老人采访,多称颂王显医术高超,如:“病状何如何如,诸医治无效,王显一剂药而愈,未知何方何药……”据此有病状与疗效,但无方药的病例分析,知王显对医圣张仲景所著《伤寒论》、《金匮要略》等书研究颇深。当时能掌握应用“阳明三念下,少阴三急下”等中医学术理论治病者,堪称高明之医。本文所举病例,笔者依仲景书,配上方药以使其完美。
两膏药方共计140多味药物,若全列出则多占篇幅,故从简。对提供参考资料和口碑资料的供给老,在此致以诚挚谢意。
但愿拙作能对前医药长者,表达出深情的怀念。并对今医药新秀,寄予期望,祝愿获发明创造成果奖。(郑世文)
来源:江川文史资料
编辑:宋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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