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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泰隆家住玉溪县刘总旗办事处万井村。参加革命前,在国民党第93军通讯营2连当理发、通讯兵。1947年4月在赤峰单独外出查线时被俘。参加革命,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野战军司令部当理发员。解放战争中,随军从东北转战到海南岛。抗美援朝战争开始,被调到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当理发班长,因此有幸在彭总司令身边工作达5年之久。
一、跟着彭总上前线
1950年10月19日黄昏时分,志愿军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我们从西线沿铁路前进,40军部分部队在前面,司令部及部分部队在后面,与前面部队拉开一定距离。出国不到半天时间,前面部队便与骄横北上的美国侵略军接火战斗,我们停止前进,到附近山沟里挖土洞隐蔽。从这天起,我们就是在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的情况下前进的。在我第40军等部队的打击下,敌军受挫只好狼狈退守清川江,接着西线的平壤等城市也被我军解放,最后我们到了离汉城几十公里的地方停止前进。
一天,参谋向彭总报告,前线我军一个团被李承晚部队包围。彭总听后不吭声。又过了一段时间,参谋又向彭总报告,前线我军又有一个师被敌人包围。彭总听后大声说:我要打大战。参谋会意地出去执行命令,通知第38军在24小时内赶往救援地。
二、第38军受奖
38军军长接到彭总命令后,深感这次任务不寻常,于是立即通报政委及其他领导,命令各师火速行动。各师接到命令后,甩掉笨重物资用具,全部轻装,不分白天黑夜地在冰天雪地里快步前进,饿了吃几口炒面,敌机来了就迅速分散隐蔽,各连、排、班做到无人掉队。一天一夜赶了180多公里路到达指定地点,在彭总统一号令下,立即向敌军发起进攻,他们向敌军后面攻,我被敌军包围的那个师从敌军正面突围反击,使敌军形成前后被夹攻的局面。经过两天两夜的激烈战斗,在汉城附近消灭了几万名企图守住汉城的敌军。这次战斗后,司令部撤回北朝鲜,进汉城的部队撤到汉江北岸守备。
三、山沟里的司令部
在北朝鲜有一条曾经采过金矿的山沟,名叫大鱼洞,这里除了有过去采矿的山洞外,沿山沟又开了许多新洞。这些洞与前线坑道不同的是,坑道里分别挖了一些四方形的、长方形的宽敞大洞,洞里配设有桌凳、电话机等办公用具,昼夜电灯不灭。有个洞里不停地发着电报,数十根电线从洞内伸到坑道出口处,便隐蔽地分别伸向四面八方。在洞的山顶上,出入山沟的路口处,也挖了坑道,有战士昼夜在这里守护着。山沟里,敌机不来时,白天也有人来往于各坑道之间,晚上比较活跃,有聚精会神处理军务的,有在坑道外散步的,有互相交谈的,大小汽车时有来往,这就是指挥着几十万大军抵抗美国侵略军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彭德怀司令员,几位副司令员,12名苏联军事顾问全都驻在这里。为保密需要,首长们都分别编有代号,下面人员向首长们请示汇报工作以及行文等,统称首长代号。司令部下设6个处,还有警卫部队。我们理发班属五处(后勤处)管理。1959年在玉溪地委任副书记的解富文同志,当时是作战处副处长。
四、给彭总理发
我们理发班有6个同志,我当班长。根据处里分工,司令部副处级以上至司令员,以及苏联顾问、各军、师长来开会时需要理发的,包括首长身边的警卫员、秘书的理发工作都由我承担。京剧表演艺术家梅兰芳、马连良赴朝慰问期间也由我给他们理发。其余人员的理发工作由其他5个同志负责。理发室分两个,都在坑道内。我们白天理发,晚上参加搬运物资上下车。
彭总需要理发时,是由秘书打电话通知后勤处,再由后勤处通知我到他住处去理。彭总大约一个月理发一次,半月刮一次胡子,发型是高装头,短发。这些首长除贺龙元帅留八字胡以外,其余的都不留胡子。每次我去给彭总理发时,彭总都叫警卫员拿罐头、香烟及茶水招待我。彭总有一次还问我喝不喝酒?我回答不会喝。
1953年斯大林逝世后不久,我去给彭总理发时,发现他脑门右边起了一个约三公分的肉瘤。过一会彭总对我说“我要回国治病,你们在这里好好工作。”我说:“是,请首长放心。”
不久,彭总回国治肉瘤,两个月后才返回朝鲜,这时我出差去沈阳买理发用具。我临走时,曾给班内安排好,如果首长要理发,就由副班长去理。一天,彭总叫警卫员通知后勤处叫理发员来理发,副班长到了彭总住处后,彭总看不是我,便告诉警卫员通知理发员回去,我今天事情多不理了。等我出差回来后,后勤处通知我去给彭总理发。在理发中彭总问我:“这几天你到哪里去了?”我答道:“那些苏联顾问的胡子像钢针一样硬,没有新工具刮不下来,所以我去沈阳买些用具。”彭总昕后,高兴地连声说:“对!对!对!”
五、我也是党员
在复杂激烈的战争中,彭总确实够忙的了,有时深夜还在办公,看地图、打电话、思考问题,警卫员劝他休息也无用。有次过党组织生活,担任彭总党小组长的秘书看彭总实在太忙,没有通知他。彭总后来知道了,便问党小组长说:“我也是党员,过组织生活为什么不通知我?”秘书说:“首长,你工作太忙,所以没有通知你。”彭总听后不高兴地说:“在党内,不管职务高低,都是普通党员,都要遵守党的纪律,参加党的组织生活,哪有工作忙就不过党组织生活的党员。”秘书听后立即承认错误。以后,每逢过组织生活,党小组长都通知彭总。彭总不管工作怎样忙,|总是按时参加。由于彭总的表率行动,这个党小组在战争年代直保持着正常的组织生活制度。
六、认识陈赓
1953年的一天,彭总的秘书带着一位将军到理发室找我,叫我给这位将军理发。秘书问我:“理发员,你知道不知道他是谁?”我答:“不知道。”秘书说:“他就是你们云南省主席陈赓将军,现在是我们志愿军的副司令员。”我在理发中,首长问我:“你是云南哪里的?”我答:“是玉溪的。”将军接着说:“啊!玉溪是个好地方,生活好,老百姓穿得好。”我说:“首长到过玉溪吗?”首长说:“到过,云南一解放我就到过。”从此我认识了陈赓将军。
七、“你的伙食怎样办的”
在朝鲜战场上,由于敌机的封锁,战士们往往吃不上绿菜。部分战士由于长期吃不上绿菜而患了夜盲症,引起了首长们的焦虑。我们司令部还算好,能吃上绿菜,但由于运输周转多,从国内运到我们那里时,菜已经发黄变质了。
一天,我们吃下午饭时,彭总走进我们食堂到我面前停下,对我说:“理发员,把你的筷子给我。”我不加思考地把筷子递给彭总。他便在我菜碗里夹菜吃。吃完一口后,把筷子还给我便叫警卫员把事务长喊来,彭总问“你的伙食是怎样办的?后勤处的伙食还办成这个样子,前线战士不是要喝西北风吗?”事务长忙说:“报告首长,因为运输问题,我没有把伙食办好,今后我一定办好。”彭总摆摆手走了。
1955年3月,组织宣布我复员,领导找我谈话说:“你是副排级干部,只好按复员办理手续,转为职工,仍留在部队工作。”当时我也意识到是首长留我,但因我已离家11年,归心似箭,因此,领导多次找我谈话叫我留下,我都坚持要回家,最后组织只好让我回家。从回家至今,我时常感到自己辜负了首长的一片爱心。
几十年来,我特别怀念彭总,他是我最崇敬的人。现在,他已离开人世,但他无限忠于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品德,以身作则严格要求自己的优良作风,时刻关心人民疾苦的高尚形象使我永记不忘。(祝之良)
来源:玉溪市红塔区文史资料
编辑:宋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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