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宜文沮丧地坐在开阔处的巨石上，看着棉花河水翻卷起的耀眼的浪花，心里一片惘然。
大自然造化的鬼斧神工，把这雄伟的哀牢山岭劈成一段大豁槽，令山岭更加挺拔伟岸，让谷槽更加险峻幽邃。一条条深邃的山褶里，没完没了地流淌着潺潺的流水，到下游变成了汹涌的河流，注入白茫茫的戛洒江里。这棉花河在古老的洪荒里，或许是泥石流所为，河下游乱石密布，河水淌过乱石，便卷起一槽如棉花般白色的浪花，故名棉花河。这白色的浪花卷起了吕宜文心中一阵阵的怨忿。
吕宜文忿愤哀牢山大王李润之的胆小与优柔寡断。为了建立哀牢山反共复国基地，他于1949年8月率22名军统特务来到深山里。他一进山便鼓动李润之的反共情绪，在原反共第三纵队的基础上，组建反共自卫义勇军，李润之任总指挥，他任副总指挥。当1950年1月5日，他们的反共自卫义勇军李崇安、陈希凯部在戛洒江对岸的蒿芝地，袭击并重创了驻守蒿芝地的滇中独立团一营，打死了营长董耀南、副教导员杨琪和二十多个战士。初战告捷，他向李润之建议乘势向新平县城方向扩展战果，可李润之却胆小怕事地把部队撤回腰街，去围攻没有多少战略意义的小抱垴，打了一场开初似顺利后来却转败的战斗。又当蒿芝地战役激怒了共军，调遣边纵九支队数团和西进支队数团以及滇中独立团和两个护乡团向大平掌围过来的时候，他建议避实就虚，将队伍撤向山心与共军周旋，可李润之却表现出守财奴般的优柔寡断。他舍不得大平掌的雕梁画栋，舍不得他屯集在大平掌的金银财宝。结果被共军包围，在那个蛮子省主席卢汉一封劝诫信的圈套中投降了，弄得前程未卜，可叹啊！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带着军统局云南特务组20多名人员和邱为功、陈希凯两个大队人马潜进深山，保存下了实力。可是，现在他焦急的是，电台和蒙自方面的国军联系不上。电台没有问题，绝对是刻有USA标记的美制好电台；谍报员粟米黎更是没有问题，是他在军统云南特务组长沈醉那里的在册人员中精心挑选的。吕宜文无论在开心的时候或在落难中，只要一想到这个美丽的女子，就会有一股莫名的兴奋和冲动。粟米黎确实长得太美了，高挑的个子，隆隆的胸脯，细细的腰身，鼓鼓的臀围，雪白颀长的大腿，组成了一副无限柔美的曲线。那黑黑的头发往肩坎上一跌，犹如一帘黑瀑布卷起美妙的浪花。那鹅蛋形的脸庞上，镶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耀着黑宝石般的光芒。吕宜文在挑选中看到这个穿着国军制服的窈窕女子，便心旌飞荡。他觉得身边必须有这样一个女子作情妇，才能补偿戎马倥偬的生命损失。开初沈醉还不情愿放她，在吕宜文明争暗斗和软缠硬磨中，沈醉只好割爱了。粟米黎来到吕宜文身边做贴身谍报员不久，他就把她弄上床了，发觉粟米黎的床上功夫极其柔媚迎合，使他坠入云里雾里。以后只要一想到她，就会有一番莫名的冲动。
“勤务兵，你回山洞里看看粟米黎的电台和国军接通了没有？”吕宜文叼上一支吕宋雪茄烟说。
开阔处的巨石上阳光暖洋洋的，比阴冷的山洞里舒服多了，吕宜文晒着阳光焦躁地等着。
“好消息，电台接通了！”粟米黎笑面桃花地跑来说：“汤副总司令的大军在石屏，很快就要向哀牢山靠拢。还下达了亲笔电文，委任李润之为反共自卫义勇军总指挥，吕大使为副总指挥。”
“好哇，我的小米米，你是怎样把电台接通的？”吕宜文疯狂地抱起粟米黎旋转着，觉得青山、绿树、白云都仿佛听从他的摆布，跟着他旋转似的。
“汤副总司令这招好厉害，李润之投降两天后，又降过一道委任令，这叫‘死灰复燃’计，是孙子兵法上找不到的。”吕宜文放开粟米黎说：“我们回山洞商议去。”
大山洞里灯火猎猎，一改初来这里时落荒颓废的气氛，一纸电文把疯狂的复辟情绪点燃了，仿佛东天升起的太阳整个是属于他们似的。
在大小头目会上，吕宜文叫粟米黎再次宣读了汤尧的电文，说：“我们出头的日子快到了，为了反共复国大计，干杯！”
一只只斟满烧酒的土碗举向空中。陈希凯仰脖子喝下酒后，把酒碗哐啷甩向背后说：“吕大使，留守大平掌的才有护乡团一个连的人马，在蒿芝地我们把共军一个营都给端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开队伍过去把这个连干掉，作为汤副总司令进山的见面礼？”
“弟兄们且慢！”吕宜文放下酒碗说。满腹韬略的吕宜文想，汤总延宕一些时日过不来，过早暴露目标且不成了共军的注目点？但他没有这样说。“汤总的数万人马开过来，共军在哀牢山还站得住脚吗？我们还是静等汤总的队伍靠拢过来。现在要商议的是如何筹集粮草，搞好迎接事宜。”
会上商议了一番小分队进村抢粮事项后，分头去执行任务。
满面红晕的粟米黎迫不及待地放下帷幄，一头扑进吕宜文怀里说：“这些天提心吊胆的，一直提不起兴趣，现在好了，该是欢乐的时候了。”
吕宜文稍调整了一下情绪，欲潮涌来，一把抱住粟米黎狂吻着，抚摸着，接着挺身跃起压上去。在这布满硝烟味的阴暗山洞里，做起爱来别有一番野合情调，无拘无束，为所欲为，渲泄淋漓，……
一个星期过去了，粟米黎的电台联系中断。接着探马飞报汤尧及曹天戈所率领的第八兵团及第8军人马，在元江大桥沿岸被人民解放军围歼，汤尧和曹天戈被生俘的消息，吕宜文的匪众又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聂鲁）
来源：玉溪市文联
编辑：宋礼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