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新闻网讯(记者 奠正选 文/图)

高大的身体只有靠拐杖才能站起来

曹笑华经常以墙上的人生格言来勉励自己
曹笑华原来身高178厘米,现在身高170厘米,原因是因为患有股骨头坏死。1985年,曹笑华从浙江温州来到云南,在元江、建水等地摸爬滚打数年后,成了一名小老板(包工头)。1999年,突如其来的病魔使他不得不把全部家产变卖,由此过上了一贫如洗的生活。如今,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凑够回浙江温州老家的路费,去看望一下6年未见的84岁的老母亲。
曾经的美满生活
6月26日下午,记者在抚仙路廉租房小区找到了曹笑华家。一间70平方米的房子,墙壁是用石灰浆刷过的,客厅里摆放着很简单的几样家具,原本比较狭小的客厅仍显得空空的。曹笑华抱着烟筒靠墙蹲着,头发梳得很整齐,很精神的样子,看到记者进门,他放下烟筒拄着拐杖艰难地站了起来跟记者打招呼。他笑着说:“从1999年到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了,股骨头坏死。原来我的身高是178厘米,现在只有170厘米了,好在没有完全瘫痪,还可以拄着拐杖自己在房间里走动走动。”
“我从小生活在山里,非常向往外面的生活,15岁就一个人出门,转了大半个中国,吃过很多苦,也学到了很多东西。1985年,我们一家四口来到云南,在元江的一些工地上做苦力,没多长时间,人际关系就混熟了,我就自己招了一批小工,带着他们干,成了一个专门转包各种小工程的小老板,挣了不少钱,一家人生活得很快乐。”回想起以前的生活,曹笑华的怀念之情溢于言表。
后来,曹笑华有了一定的积蓄,两个儿子也到了读书的年龄,他就在玉溪市东风二小区买了一套房子,并把全家都落成了红塔区户口,过上了让很多人羡慕的生活。“房子买在城里了,孩子也上了学,我们夫妇俩有时到元江、建水等地的工地上看看,以保证工程质量,完了又回来。孩子在学校也很用功,周末的时候,还一家人到附近的一些景点玩玩,感觉非常开心。”曹笑华的妻子说。 病魔夺走了一切
“1999年,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是我悲伤、痛苦的一年,对我们全家来说,是灾难性的一年。”曹笑华说着,又抱起旁边的烟筒来,用手揉了点烟丝放到烟嘴上点燃吸了起来。
坐在一旁打毛衣的曹笑华的妻子说:“1999年9月的一天,他从建水的工地上回来,我发现他走路时一跛一跛的,还随时叫左侧臀部非常疼,我就劝他在家休息几天再去工地。过了几天,不见好转,反而更严重了,去医院一检查,医生告诉我们,是风湿病,在医院治疗止痛就可以了。之后果真效果明显,没多长时间就不疼了,他还直接去了工地。”
到工地没多久,曹笑华又感觉臀部疼了起来,又回来接着到医院做治疗,而此时,他所转包的路基开挖工程正在紧张的进行中,“臀部疼痛一直不见好转,天天都往医院跑,根本没时间到工地上看看,领导还随时打电话来催,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其他人去办理,时间一长,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曹笑华说着,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曹笑华认为,在工程最关键的时候,正是自己病魔缠身的时候,因为无法去工地管理,才导致他在工程上亏欠了70多万元,是病魔夺走了他的一切。“等我的病情有所好转时,我去了趟工地,发现工程原来的老板已经换了,新上任的老板还催着要我马上完工。本来工程就是我垫出钱来干的,还欠了很多款,但没签什么合同,工程老板死活不认账,所有的款项都由我自己补上。”“就这样,工程上亏欠了70多万元,我不得不把我原先的一些积蓄赔了进去,还把浙江温州老家的一幢房子给卖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快了,才短短半年时间,就什么都没了。”他感叹道。
此时,曹笑华的病情越发更严重了,他再一次去医院检查,才查出是中期股骨头坏死。在医院,昂贵的医药费让他无法支撑,他不得不把东风二小区的住房卖了,人还躺在医院,全家人住的地方就没了。
工程上亏欠的款项加上医药费共80多万元,曹笑华把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基本把账还了,到2001年底,他彻底破产了。
唯一的愿望是能见到84岁的老母亲
6月28日,记者从红塔区凤凰路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了解到,2002年,曹笑华申请了城市最低生活保障金。随后,办事处民政办公室帮曹笑华向红塔区建设局申请住进玉溪市廉租房。今年春节前,红塔区建设局廉租住房办公室专门针对他腿脚不方便分了一套二楼的房子给他,曹笑华还得到了民政部门送给他的两副拐杖和一辆轮椅。
曹笑华说:“破产后,我在开发区开过酒吧,卖过烧烤,但都亏了本。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行动也越来越困难,现在已经是晚期股骨头坏死,跛行更加严重,明显感到腿短。好在党和政府非常关心我们,让我们全家在廉租房小区有住的地方,每月有300多块的低保金,再加上我老婆在餐馆打工挣一点,基本能维持全家人的温饱问题。”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病情完全康复的机会已经很渺茫,现在只盼望着我的两个儿子能尽快找到一份好的工作,攒够回浙江温州老家的车费,去看望一下有6年没有见面的84岁的老母亲,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说起老母亲,曹笑华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
“2001年,我们全家回过一次老家,到现在已经整整6年没见过老母亲了。我是一个独子,父亲又走得早,这么多年了,都是我母亲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日子,吃过多少苦水只有她自己知道。我没办法,腿脚不方便,全家人生活又困难,根本攒不够回老家的路费。”说到此,他沉默了许久。 (文中“曹笑华”是主人翁的化名,他本人要求隐去真名)
编辑:沈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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