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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 清溪碧玉巧剪裁

http://www.yuxinews.com 2006-12-20 10:00:00

 作者:欧之德 

开篇:春雨中的典礼

      2006年的春天对于玉溪人特别恩宠。
      这个富饶美丽的滇中坝子,春节还没到来,就已经开满了铺天盖地的油菜花,金波灿灿、黄浪滚滚,激情奔涌直连接到天际。花海中镶嵌着绿色的“地毯”,淡绿的是蚕豆,浓绿的是麦苗,也正是蚕豆花儿开麦苗儿青的时节。一个个星罗棋布的村庄掩映在黄绿相间的神韵中,听蜜蜂儿愉快地哼唱,任阳雀子从屋顶飞过,一地田园胜景抖开一幅幅画卷,将城里人的心撩拨得痒痒麻麻,怎么也按捺不住到郊外踏青,到“农家乐”休闲的那番情趣。交通工具不愁,玉溪城区人均拥有汽车量居全国第二。一脚油门屁股冒烟,带着三、五亲朋便可到效外随地抓到一把泥土和春天的芬芳。
      然而,2006年的油菜花尽管秉承头一年的暖冬天气开得生机盎然遍地落霞,城里人的兴奋点还不是郊外展示春色的遍地金黄,而是城内到处在大兴土木的建设项目。人们自然明白,油菜花儿年年开年年有,而这些建筑项目史无前例,且关系到每个人的利益以及后代子孙的福荫。当地的电视台对这些建设项目的完工日期天天公布“倒计时”,报纸也在“倒计时”,犹如高悬一纸军令状,把各个施工单位、各级头头脑脑、个个市民的关注点都逼到了那些工程的进展上,走路说话也挟裹着一种风风火火、急急匆匆。
      那是一些什么工程?绝大多数玉溪人都能掰着指头告诉你,虽然不一定完整,也八、九不离十。我曾问过几个人,答得最完整的是一个叫李云山的出租车司机,他吐掉嘴上的烟头,圪登都没打一下就如数家珍一一道来,仿佛他就是工程师,就是玉溪市的市长,瓮声瓮气的玉溪普通话中流露着自豪感:“九大翁(工)程么,熬(告)诉你,有聂耳文化网(广)场;州大鹅(河)治理;建红塔山翁(工)业旅游区;把飞井海的水引到城里;修鹅(河)滨路;建设东风大鹅(河)景观区和五脑山生态居住区;红塔大道延长线;还要修环山北路。”再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具体,他眨着眼笑一笑,随手按一下收音机键,玉溪市人民广播电台正在播送聂耳文化广场建设进度的新闻。“广播电台天天播呢,我们开车天天听嘛。”他说。
      节令之风大概知道这两年玉溪人的生活节拍急,等不得人们畅畅快快去踏春赏花,就急匆匆收起满坝花潮絮浪,转眼间换上另一种金色:小麦黄,蚕豆熟,油菜丰收。农民顶着阳春三月的太阳,迎着曙光赶着月色,挥动镰刀、扬起连枷,收获被称为“小春”的喜悦。袅袅炊烟中飘着豆麦和油菜籽刚脱壳的特殊清香,捧起一把,看到的是一掬汗水的滴落,一个季节的转换。
      2006年4月29日傍晚,一场人们盼望己久的春雨淅淅沥沥的在玉溪坝子降落,连续一个多月的高温急急慌慌退避。末春与初夏交接班时,一场雨水赶来祝贺,尽管有些晚,人们把一年中的这第一场雨还是亲切的叫做春雨。对农民来说,虽然没来得及收回家的麦秸、油菜杆被雨水淋湿后瘫泡在地里,但他们脸上仍然挂满了笑容。他们比谁都知道,此刻天上下的是油,下的是钱。对城里人来说,这场雨下的是清凉,是滋润。那细细的雨点雨丝,沾湿人的衣服,也沾湿人的精神,花儿草儿静静地渴饮着甘甜的雨露,人行道树的枝叶上,滴着钻石般耀眼的水珠儿,玉溪城更显得翠绿清爽,活力四溅。
      这场珍贵的小雨赐福般一直下到次日,仍然没有停止,大街小巷都浸润在一种湿漉漉的柔美中。
      雨水滋润了玉溪人的一个庆典活动——聂耳文化广场主体工程峻工典礼。
      早上八点过,一把把五颜六色的雨伞开始汇集在刚刚落成的广场,像这场春雨浇出的一朵朵彩色的蘑菇,五颜六色地绽放在广场中。人们的目光集中在那座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此时,应该上主席台的领导还没入座,台下无数目光集中的焦点是主席台背面那幅巨大的聂耳文化广场设计效果图。这是一个以碧蓝色水景为主体的艺术大构想,占地653.5亩。令人心旌摇摇的是那一个个透视着聂耳文化精神和人文精神的各个组合板块,吸引得人们不顾雨淋睁大眼睛。
      蓝湛湛的湖面叫玉湖,水域面积176亩,形状像一片静美弯曲的柳条云叶,设计者说是摸仿古代物器“如意”的造形,是玉溪“碧绿如玉”的象征。环绕玉湖的两条林荫道路一大一小,大的通汽车,小的供游人散步,犹如玉湖的两道翡翠镶边。横跨玉湖还有一座迎宾桥,采用我国最著名最古老的河北省赵州石拱桥的桥型设计。沿着层层玉阶拾级而上,环湖人行小道曲径通幽,可进入到碧水如镜、花木葱笼的主景区。整个聂耳文化广场还有建筑文化区,那儿有聂耳图书馆、聂耳艺术中心、聂耳纪念馆,打造的是聂耳文化,突出的是聂耳精神。整个文化广场的核心是聂耳音乐广场区,那是一个以音乐为主体的弘大场面,音乐舞台可容纳1.2万人,音乐浮雕柱展示着与音乐有关的一个个故事图案,而整个音乐广场的外观,则是一把横陈在湖面上的桔黄色月琴,这是云南人广为喜爱的民族乐器。月琴的底部中央又巧夺天工镶嵌着一把小提琴,因为聂耳曾是一位杰出的小提琴演奏家……
      九点钟到了,聂耳广场主体工程峻工典礼在雨中准时开始。风雨无阻,这是一种作风。身穿古式黄马夹的锣鼓队进场了;彩裙缤纷的舞蹈队进场了;身着红色旗袍、手托银盘长绸的礼仪姑娘进场了;威武整齐的解放军战士也踏着口令进场了。其实他们早就冒雨候在广场一侧,浑身已经湿透。他们的心情是激动的,也是平和的,因为,坐在主席台上的各级领导们,照样淋在雨中。
      蘑菇伞下有人在说:“聂耳文化广场去年3月举行奠基典礼时下雨,今年峻工典礼也下雨,这是龙来了,好事!”
      上百个彩色汽球在绵绵细雨中飞上了天空,礼炮喷射出满天“仙女散花”,庆典锣鼓敲得热火朝天。台上人讲些什么听不大清楚,但能猜出八、九分,“热烈祝贺”、“辉煌成果”之类大吉大喜的语言是主题。我率性漫步湖边,让思绪随着汽球飞进玉溪混混沌沌的一个唐宋元明清……
      “玉溪,县名。在云南省中部,晋置新兴县,南朝梁废。元为新兴州,1913年改新兴县,1916年改玉溪县……”1979年出版的辞海如是写。其实,不必去查经寻典,玉溪拥有的东西太多太丰富,很多时侯不是靠古老的记载去回顾它,而是靠真切的感情去认识它,用美好的愿望去开发它。倒是该感谢1916年提议将“新兴县”改为“玉溪县”的那个没留下姓名的人。玉溪这地名改得多好啊,永远都饱含着莹莹珠光,妩媚清纯。碧玉般清澈明亮的溪水流淌的是田原牧歌,稻麦飘香。世世代代生活在这样美好的环境中,生命便升华出一种心境,享受到一份安详,好山好水造就出地灵人杰。
      玉溪的确出人才。
      当代玉溪作家李石生编著了一本《玉溪人》,详详实实列出玉溪古代的文官武将,以及当代的政治家、科学家、艺术家、教育家、企业家40多人,撑起玉溪各个时期煌煌昭昭的一方天地。远的不说,近的就有三次直接受命于孙中山的杜韩甫、靖国军第一军总司令罗佩金、资助过朱德的民国云南省省长李鸿祥、云南陆军讲武堂校长谢汝翼、滇军总司令金汉鼎、东陆大学(云南大学前身)校长华秀升、审判过日军战犯的少将军事法庭庭长李良、翻译《天方夜谈》的回族学者纳训、云南白药创始人曲焕章、中国原子能研究所党委第一书记郑林、电脑汉字输入“郑码”发明人郑易里……
      玉溪历史的天空群星灿烂,但最亮的一颗当数人民音乐家聂耳,玉溪州城镇人。新中国的民众谁个不知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义勇军进行曲)的曲作者。音乐造就了聂耳,聂耳辉煌了玉溪,一种思想的继承、精神的继承、艺术的继承,已发展为群众自觉的程度。聂耳故居、聂耳公园、聂耳广场、聂耳大道、聂耳塑像……高歌响惊雷,落地在玉溪。玉溪把聂耳形象、聂耳精神推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玉溪还有什么?随手拈来还有古滇王国的遗迹,青铜时代的宝藏,石破天惊的 “云南虫”,尽展人类之始的古老。
      玉溪静静地躺在滇中腹地山环水绕的坝子里,发展为颇具规模的现代化城市是近10多年的事。玉溪经济的发展在于天下闻名的玉烟,“红塔山”又撑起玉烟大半边天空。“天外有天,红塔集团”和“山高人为峰”的口号,雄赳赳气昂昂占据了中央电视台的黄金时段和各路媒体广告的醒目位置。
      玉溪天天在变,变得更美更好更有一种独持的天姿国色,令人陶醉的魅力是古貌新容、水清树绿。领导者们挽着一条溪水做文章,决策出“九大项目”的新思路,当是一场魄力空前的大裁剪。
      春雨还在下,春潮还在涌,聂耳文化广场主体工程峻工典礼还在进行,这既是其中一个项目暂时的句号,又是新起点中的一个有力的逗号。
奋斗仍在继续。

第一章:“生态兴市”水为先

      我想采访玉溪市市委书记孔祥庚同志。原以为这件事要经过一些必不可少的程序,比如说先与其秘书联系,有个“安排”等待的过程。不是领导有“架子”,是领导确实太忙,这谁都能理解。
      巧的是聂耳文化广场主体工程峻工典礼结束后,孔书记要陪省委巡视组的人员视察玉溪九大工程中的一些项目,知我在典礼现场后当即邀我同车前往。
      一辆乳白色的中巴车,满满一车人分不清谁是什么官职。靠车门的左边坐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身上穿着一件很随意地敞着领口的夹克衫,使得他像一个清贫的教师。正好他旁边还空着个座位,坐下后他朝着我热情地打招呼。冲着他的一脸儒雅、一脸成熟,我猜想这是孔书记无疑。
      我与孔祥庚书记没见过面,却有个“文交”的过程。他是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我曾为他的一首《女儿茶》古体诗写过评论。他的诗写得很不错,《女儿茶》是从采茶、制茶、泡茶、品茶,最后写出该茶历史的一首佳作。全诗清新流畅,词句优美,形象生动,表现出作者对茶的衷情厚爱和情趣意境,显示出浓郁的诗情画意,使名扬天下的女儿茶更增添了一种艺术上的认识价值。
      果然,坐在车门口的这个人就是孔书记,第一眼印象是清瘦的脸上有一双沉静而亲切的眼睛,透着一种随意和开朗的神情。这神情使任何人都不会与他有直觉上的隔离。
中巴车在细雨中开进,雨刮器不停地扫开挡风玻璃上的水珠,窗外朦朦胧胧的景色犹如一幅浓淡相间的水墨画。远处几幢高高耸立的楼房,就像是浮在半空中的海市蜃楼,在视线的移动下不断模糊变幻。
      不知是这样的景色、气侯适宜谈诗,还是因为我们通过诗已经有过神交,总之,一上车我和孔书记的话题就没离开过诗。尽管我们也没少谈玉溪市的建设,玉溪市的发展,但是,既使在谈工作的时侯,他也不时引出自已的诗作,并时常把心情沉浸在一种或浓或淡的诗的意境中。他叫坐在前排的陈伟秘书把他的两首新作送给我,一首名《红塔》,刚写出来不久:
      云岭茫茫一宝塔,
      苍天浩浩两袈裟。
      白装换下穿红套,
      青蔼飘升来紫霞。
      七级雄姿擎北斗,
      八方雨露润桑麻。
      祖先只盼添文气,
      后代却能兴万家。
      另一首为《抚仙湖怀古》,2004年8月作。诗的开头有一段叙白:谨将此文献给参与取缔抚仙湖机动船的人们,献给保护治理抚仙湖的人们,献给支持和关心抚仙湖保护治理工作的人们!
      肖石二仙下凡间,
      绿水青山久留连。
      爨襄庄##开疆土,
      滇中福地献残年。
      常羌宫殿今何在,
      楼台别墅享休闲。
      机船污染龙生怨,
      水怪呻吟恋从前。
      吾辈护湖应尽责,
      誓还湖水似蓝天。
      孔祥庚的诗写得很严谨,对仗工整,用词遣句也准确恰当,无可挑剔。事实上,每句诗的背景后面都含着一个精采的故事,或者一个阶段的工作成果,来自于他亲历生活的提炼。对于一个经常有着诗意灵感的人,无疑对生命和自然的珍爱当格外敏锐,工作中饱含一种明确的人文目标指向,而这种指向,使他成为在事业舞台和文学爱好之间达到一种融汇贯通的境界。他的诗深沉而内敛,真实而不虚张,但有一种魄力和信心的显露。比如治理抚仙湖,“吾辈护湖应尽责,誓还湖水似蓝天”。作为市委书记的他,已经不是口号而是将行动兑现了。只有真正尝过其中甘苦的人才能体会到个中诗味。
      关于诗的话题还可以谈下去,但我采访他主要是眼前这个“九大工程”,以及关于“九大工程”中市委、市政府领导们运筹帷幄、决策全盘的一些过程。
      中巴车离开市区,在一条崎岖的小路上行驶,好在并不怎么巅簸。七拐八弯穿过一片像是部队营房的地方,停在一个坡地上。下车参观的项目是抚仙湖——星云湖出流改道中的一个引水隧洞,这是玉溪城区建设“九大工程”以外的另一大工程,要将几十公里以外的抚仙湖、星云湖的水改变流向,引进玉溪,保护抚仙湖、抢救星云湖、美化玉溪市,一举数得,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站在山坡举目观望,远处,玉溪城区隐现在淡淡的烟雨之中。山脚下,引水隧道已基本完工。城区与隧道之间是一片被推土机推过的广阔的丘陵地。孔书记打着雨伞一一指点,那儿将是一片美丽的生态山地公园,有湖泊如镜,有瀑布似帘,还有园林苗圃绿杨红枫,将装点出玉溪城东北部又一个人间仙境、仙境人间。
      关于治理一碧万顷的抚仙湖、星云湖,关于改造水秀山青的玉溪城,关于使玉溪锦上添花的生态项目,孔书记车上应访,尽管不时停车下车谈话断断续续,但谈起来清晰明了,有证有论,中间还是不时引出一两句诗。书记身份、朋友身份、诗人身份,使他从从容容将近年来的玉溪大事从2002年展诉到当前。回到宾馆回味一下整理出来,是如下一些思考和实践。
      玉溪美丽富绕,山水华章处处可以高歌低吟。“云烟之乡”、“花灯之乡”、“聂耳故乡”名扬天下。广泛的玉溪是行政单位玉溪市,下辖8县1区,总人口209.2万人。狭义的玉溪即是那被列为“一区”的红塔区,原来的玉溪县县城、现在的玉溪市委、市政府机关所在地。
      和云南一些贫困地区相比,无论从哪种角度讲,玉溪都算得上是个“富农”。2005年,地方财政收入33.6亿元,人均GDP达到2000美元。这是一个值得自豪的硬指标。这几年经济年年增长,值得玉溪人自豪的事也年年增多。2005年《玉溪日报》的元旦社论就一一列举了“值得铭记”的若干大事:
      这一年,玉溪烟草产业恢复到历史最好水平,销售量突破160万箱;
      这一年,一批知名企业和玉溪结成战略合作伙伴,玉钢百万吨钢铁项目即将投产,大红山矿业开发如火如荼,元江镍矿规模化开发曙光初现,预计矿产值将达到120亿;
这一年,文化旅游有了突破性进展,聂耳音乐基金会正式成立,“申请全国魅力城市”活动向世界展示了玉溪多彩和谐的高原水乡魅力,帽天山周边植被恢复工程开始实施,以“五山一村”为重点的滇中旅游区建设正式规划实施;
      这一年,抚仙湖水质由二类恢复到一类,出流改道工程进展顺利,环湖文明走廊工程启动,引水入城工程顺利开工,“碧玉清溪工程”的生态城市建设迈出实质性步伐;
      这一年,经济全面增长,预计GDP总量完成325亿元,地方财政收入达31亿元,人均GDP达到2000美元;
      此外,这一年玉溪构筑生态城市的绿色屏障也取得了很大成果,2003年开始实施的玉溪城中心城区的绿化工程,完成林业生态建设4100多亩。2004年实施了龙马山8个砂石场320多亩造林绿化和玉溪森林生态公园规划区980亩的造林绿化……2005年还计划由红塔区组织实施新造林面积3975亩,为郊外那座有名的老尖山和东风水库一带增添新的绿装。
      别忽视这些统计数字,它帮助我们穿行于一个个街头巷尾和一座座山岗沟壑的迷宫,直插到生态口号背后的行动中去。
      所有成果来之不易,历届市委、市政府有功劳也有苦劳,才留给玉溪诸多辉煌。然而,在2005年1月召开的中共玉溪市委二届三次全委会和2006年1月召开的二届四次全委会上,市委书记孔祥庚代表市委作的工作报告中,却提醒大家“深化市情认识,全力解决经济社会发展中的新困难和新问题”。
      新问题是什么?市委一班人头脑清醒,在人均GDP达到2000美元的关键时期,各种深层次矛盾日益显现,生态环境保护治理的任务更加艰巨,人民群众追求美好生活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中国“十一五”规划在强调发挥市场作用的基础上,更强调各区域公共服务水平,更强调经济社会发展与人口资源环境在空间上的协调,以及如何做到“可持续发展”。
      胡锦涛同志指出:“可持续发展,就是要促进人与自然的和谐,实现经济发展和人口、资源、环境相协调,坚持走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保证一代接一代地永续发展。”因此,一个生命、生态的可持续发展的价值观,是动力也是压力摆在市委和各级领导的面前。是重走一些国家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还是在发展经济的同时注重生态环保和社会发展?答案显然是后者。科学的发展观要求玉溪只能选择围绕生态建产业、发展生态经济、建设生态城市的战略。
      翻开地图,云南像一匹头小尾部大的马驹。玉溪紧傍昆明,蓝幽幽一片水色,天光宝镜般嵌在马的前腹。玉溪市放在全国的盘子中,有声有誉的是烟产业。而放在全省的盘子中,有名有望的则是“滇中粮仓”、“高原水乡”,因为本省人更知本省宝。
      中国自古以农立国,自神农作耒耜,教民稼穑,黄帝经土设井,立步置亩之后,便有水利之说。“十夫有沟,百夫有洫,千夫有浍,万夫有川。”洫、浍皆为田间水道沟渠,有利灌溉,有利农事。玉溪依河沿江,傍泽濒湖,“滇中粮仓”完全托了一个水的全福。玉溪的县级地名中,带“水”偏旁的5个:玉溪、澄江、江川、通海、元江,天生有水,水中有湖有江。还有3个县华宁、易门、峨山,虽然名中无“水”,却是温泉棋布, “龙潭”星罗。平坦坦的玉溪坝子中,一个个以“井”为名的村寨地名更是遍地藏水,处处有泉:戴井、下戴井、上康井、下康井、方井、郭井、薛井、左井……而北城的大石板井,建于明末清初,深25米,直径20米,至今仍是井水满荡,深澈碧透,天下第一井非它莫属。此外,还有喷珠溅玉的映月潭、白龙潭、玉泉湖、荷花池、九龙池……好一个“灯火万家城四畔,星河千道水中央”的玉溪!
      玉溪市委一班人眼中盯着的就是玉溪得天独厚的水资源,尤其是那“淡扫明湖升玉镜”的三个半湖泊,使市委的决策者们以及不少专家学者大动了一番脑筋。三个半湖泊一个是抚仙湖,一个是星云湖,还有个是杞麓湖。半个湖是阳宗海,另一半属于人家昆明管。三个半湖的储水量占了全云南省水量的76%。孔书记曾指着办公室墙上偌大的云南地图对我说:“你看,云南16个州、市,有8个州、市临国界(怒江州、保山市、临沧市、德宏州、西双版纳州、思茅市、红河州、文山州),7个州、市临省界(迪庆州、大理州、丽江市、楚雄州、昆明市、昭通市、曲靖市),唯独玉溪被围在中间,发展必然受限制。但是,我们有水,有丰富的水,要重视它,爱惜它,除了用于农事灌溉,还要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要用科学发展观做好水文章,狠抓生态保护和生态建设,这是立市之本。”
      玉溪的生态环境污染曾一度严峻,抚仙湖水质下降到2类,湖中珍贵的抗浪鱼频于绝种;峨山、帽天山因开矿山,植被破坏严重。新华社记者一连两篇内参“捅”得玉溪人既难堪又难过。孔书记借新华社内参的“东风”,抓住时机把坏事变好事。他领着一批得力干部专就环保搞调研,在抚仙湖边开新闻发布会,关停并转小冶炼小水泥小矿点,取谛湖面机动船,拆除湖畔违章建筑,建设农村沼气池……终于做到了“誓还湖水似蓝天”。然而,仅仅保护还不够,治理恶化的环境是靠了行政上的手段,而群众的观念还没从根本上扭转。光一个红塔区就有5000多个厕所每天排出污水进入市区水系,人们见多不怪习以为常。面对现实的困难,搞好生态建设迫在眉梢。
      于是,“生态立市”的口号从原来“烟草兴市、工业强市、生态立市、农业稳市”的“老三”地位一下跃居为龙头老大。
      于是,出流改道、引水入市工程运应而生,把数千万方抚仙湖的水引进城郊的州大河和中心城区,青山不老,绿水长存,非“大手笔”不可为。
      于是,“九大工程”作为“生态立市”的重要项目经过各方论证,统一了思想,很快进入科学规划程序之中。
      凡谋之道,周密为宝。一个用新的思路发展玉溪的战略正式启动。市政府组织成立了协调领导小组,坚持一个项目一套班子抓落实;要求高起点规划,高水平建设;资金投入上坚持“盘活、引进、争取”的方针,实行市场化运作;做好监督检查工作,使之成为“阳光工程”。
      玉溪市所有新闻媒体紧密配合,把市委的决心宣传得家喻户晓。仅《玉溪日报》为例,2005年10月14日,以大半个版面的篇幅,发表了孔祥庚书记纵论玉溪生态市建设的文章。之后,从2005年11月21日至2005年12月1日,每天一篇社论,9天发表了“九论”,从方方面面阐释了建设生态城市的重要性。有必要浏览一下这些有量有质的社论标题,这是唤起所有人对自己生存环境和对未来经济发展应认识到的意义和责任:
      坚持生态立市,构建和谐玉溪
      ——一论玉溪市生态城市建设
      建设生态城市就是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二论玉溪市生态城市建设
      建设优质生态环境就是发展先进生产力
      ——三论玉溪市生态城市建设
      玉溪建设生态市得天独厚
      ——四论玉溪市生态城市建设
      建设以水资源为特色的生态市
      ——五论玉溪市生态城市建设
      发展绿色经济,构建活力玉溪
      ——六论玉溪市生态城市建设
      搞好“绿色教育”,增强环保意识
      ——七论玉溪市生态城市建设
      生态城市建设要建立长效机制
      ——八论玉溪市生态城市建设
      建设生态城市是全市人民的共同心愿
      ——九论玉溪市生态城市建设
 
      此外,还有“九大项目重构城市布局”、 “聂耳文化品牌为生态城市建设注入灵魂”、“工业强市为生态城市建设筑基”等等。
      宣传如此到位,决策自然深入人心。纲领既理,毛目自张。玉溪人为建设好自己的家园紧锣密鼓行动起来了。

第二章:精鹜八极绘蓝图

      到玉溪市规划局采访很“幸福”,因为电梯刚刚修好,否则拖着双腿爬到11楼,不汗流浃背也气喘吁吁。而规划局的人整整爬了40天,这40天又正是在几项重要工程“倒计时”追生追命的期限内。一天急步匆匆上上下下无数趟,胖子跑成瘦子,艰难可想而知。
      规划局王宁局长不胖不瘦,他爬楼的次数最多,时而工地,时而现场,时而市委或市政府紧急会议,一天几趟下来,腰腿不疼也酸。况且,连日连夜工作下来,爬着爬着又困又累就想睡觉。
      我乘“幸福”的电梯上11楼采访他那天是个好日子—“五.一”国际劳动节,那天他值班。他说,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弟兄们太幸苦了,让他们稍事休整一下,自已到值班室守着,作伴的是一部电话和一桌子横七竖八的资料。
      谈起“九大工程”规划,这位43岁、毕业于云南工学院的规划局长,一脸沉着表情、一腔成竹在胸,偌大一个玉溪市的“九大工程”建设犹如是他家在搞装修,哪儿铺地板,哪儿放书柜,哪儿安吊灯,他讲得有板有眼。
      当然,城市建设规划并不是“家装”那样说得轻巧、吃根灯草,城市规划是政府调控城市空间资源,指导城乡发展与建设,维护社会公平,保障公共安全和公共利益的重要策划之一。
      王宁拿出厚厚一本玉溪市1999——2020年城市建设规划图翻给我看,那是中国城市规划设计院设计的。当时的规划围绕两大资源,一是烟产业,二是高原湖,原来定位“山水园林”或 “园林城市”,后者是国家的叫法,如昆明的安宁市就获云南全省第一个“园林城市”称号。玉溪作为“生态城市”,2003年就已提出,2004年正式叫响“生态立市”,目标是要使发展环境、居住环境“让当地人自豪,让外地人羡慕,让投资者满意”。
      谁都知道,所有建设发展,规划是龙头,是先躯,是法规,要准确号准决策的脉,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坚持因地制宜,保护人文资源,改善人居环境。但每一项标准每一句话,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九大工程”是把市委“生态立市”的决策变为具体行动的项目,规划局规划先行,重担何止千斤?
       关于生态城市的规划原则,王宁语气不紧不慢,却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把我领进了一个有关生态规划的展览说明。其中有生态保护战略,生态基础设施,居民生活标准,文化历史保护,自然与城市相融等等。还有什么土地的承载能力,防止摊大饼式的城市过度开发,实行低水平的能源消耗,避免生态中心主义……无法一一记录的归结是,内行和外行谈话,人家很吃力,自已似懂非懂。
      从“理论”转到实际就容易听得明白。7年前,王宁曾经和一些同事到大连去考察那儿的城市建设,当时的大连市市长薄西来介绍,过去大连是出去招商,现在大连投入大量资金搞绿化,种树种花种草坪,建成了一个赫赫有名的“北方香港”,筑巢引得凤凰来,大连的环境治理和经济发展人见人赞。
       王宁耳濡目染,当然举双手拥护“生态立市”。但玉溪的“生态城市”该怎么建?“九大工程”在原来的规划中有的没有,有的要变动,这就需要“修编”,也就是说要修改玉溪原先制定的规划“宪法”。王局长一个人当然挑不起这幅担子,新的规划设计面向全国招标。公告发布出去,各方能手登场,一场同行实力的竞争,人才智慧的较量。谁能拿出宏观规划及微观建筑相结合的最佳构思,谁就是胜者。纵观当今天下城市,千城一面的雷同比比皆是。近几年,由于大文化环境开始出现新的景象,各地逐步强调自己的特色,强调文化的重要,规划人员的思想必然受到不同影响。一批批规划专家到玉溪踏勘现场,各展高明。头顶秋霜者有之,后起之秀者有之,一个个废寝忘食研讨方案,反复修改,严谨的工作作风和扎实缜密的设计态度,使玉溪人大为佩服,大为感谢,王宁没少为他们倒茶敬烟。投标玉溪城区建设规划的方案一件件汇集在市规划局,或灵动雅逸,或宽博庄严,各有长处各有高招。一步步筛之选之,不讲关系不讲人情,“取”与“舍”都严格在科学上、民主上。
      2005年4月16日,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总建筑师、原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院长高冀生应玉溪市市政府之邀,专程到玉溪举办城市规划与生态城市建设专题讲座;
      2005年4月23日,由玉溪高新开发区天元工程设计公司完成的河滨路工程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通过。场面庄重气氛庄严,九大部门“会审”:建设局、规划局、土地局、交通局、水利局、财政局、环保局、电力局、交警大队,哪个部门通不过,你都过不了关。
      同样是2005年4月23日,对于香港城市规划顾问有限公司来说无论如何是个好日子:经过市“三湖”生态城市群规划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及部份规划专家的多次论证,获得了一个8字结论:“定位准确,符合实际。”他们历时半年多作出的《玉溪市中心城区城市设计》方案,把玉溪定位为“最适宜人居住与休闲养生的现代文化生态城市”。突出了一个“碧玉清溪、四季花城”的主题。
      2005年5月初,建设局、规划局在玉湖边上设立“生态城市展示牌”,有“三湖生态城市群介绍”;“九大工程效果图”;“聂耳文化广场规划设计方案”;“玉湖碧湖规划图”。偌大的展示牌由原色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制图,广泛征求市民意见。
      2005年7月16日,玉溪市委召开常委会,又专题研究并通过了聂耳文化广场规划设计方案。这是一个充分展示玉溪生态水景,要将其建设成为国内一流的聂耳文化标志性基础设施群,使之成为建设玉溪生态城市群和先进文化的重要载体。这是中心城区“九大工程”的重中之重。规划设计做得很精美,有湖有桥,湖桥相映;四大片区景色如画功能不同,曰文化休闲区、商业及聂耳音乐广场区、运动功能区、生态休闲区;可喜的是聂耳图书馆、聂耳纪念馆、博物馆在文化休闲区中凸现了醒目的文化价值;音乐舞台、音乐浮雕则突出了以聂耳为代表的音乐之乡的主题;而玉湖东岸山顶景观主轴线上设置的聂耳雕像,作为聂耳文化广场的最高点,将成为玉溪城市的一个重要标志。
      2005年9月29日,玉溪市五大班子50多人巡视州大河,步行2.5公里,然后听取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对治理州大河工程的意见……
      王宁和他的同事们已经记不清了,他们在那幢11楼的办公室中熬过多少个不眠的昼夜,修改过多少次各方意见的图纸,一次次论证、一次次遴选、一次次调整,应该说都没有绝对的“错”和“对”,那是见仁见智的事情。哪一片该载什么树种什么草?图书馆该往哪里“摆”?小桥修成什么样?小事不小大事更大。只要“折腾”一回更上一个档次,就算没白熬一个夜晚。规划局6个本科高材生远远不够,又借来4个外单位相关人才,还有临时工,也忙得进口(吃饭)出口(上厕所)匆匆小跑。副局长陈建明、规划科科长殷家东,一个毕业于南京林业大学森林工程专业,一个毕业于中南工业城市规划专业,所学符合所用更加能者多劳,加班加点成“正常”,也就练出了一个“忍”字当头的功夫,忍受家人的埋怨,忍受磕睡的袭扰,忍受来不及吃饭的饥饿。
      他们描绘着这座城市的近景与远景,提前看到一个更加高远碧蓝的天空,一片绿树红花掩映的街道,一条清澈透明的河流从城中穿过。鸽子在蓝天翱翔,久违的小鸟在树上俏立,叶子花火焰一样开放,紫罗兰组成绿色的长廊,姑娘们的彩裙飘过,老人们在树荫下读报下棋。而屹立在州大河畔的聂耳铜像,满怀深情地凝视着家乡的太阳天天饱满金红的升起来,月亮圆润华泽的落下去,一个并不漫长的岁月变化在他胸中掀动着波澜……这是规划专家们在心中酝酿良久的生态城市设想,老百姓心中的生态城也大致这个样,规划人员的般般辛苦也就乐在其中。王宁一句话说的是:“玉溪九大工程建设几百年不遇,我们赶上了,并且亲手设计出来,此生难得。”
      伟大的人民作家巴金说:“生命在于付出,我心里怀有一个愿望,愿每个人都有住房,每张口都有饱饭,每颗心都得到温暖。”
      在伟大的音乐家聂耳的故乡,玉溪市的决策者们和规划者们提出的生态城市的目标则比巴老的人文关怀更进了一个时代上了一个标准:“让人民群众喝上干净的水,呼吸清新的空气,吃上放心的食物,在良好的环境中生产生活”。
这就是生活质量的提高,众人交口称赞的民心工程。

 第三章:三千健儿战玉溪

      2006年4月13日上午,阳光很明媚,我站在正在日夜施工的聂耳广场工地上,那是一个利用挖湖的泥土人工堆积起来的小山包,山上山下一片红土,到处是施工车辆留下的深深车辙。玉溪市建设局局长朱映辉,一个清瘦中带着精明气质的年轻人,指着由两位姑娘拉在手上的施工图,讲解聂耳文化广场的施工情况。据介绍,他是全市“九大工程”项目的总指挥。
      “不,总指挥是副市长雷毅。”他平静地说。
      当然,不管是雷毅副市长还是朱映辉局长,都是应该采访的人,可是,他们都忙得要命。
      “五.一节,聂耳文化广场主体工程必须竣工,这是死命令。”眼前的这位建设局长说这话时收起了笑容,面色含钢,语气含铁。
      “倒计时”还有18天,工地上还是一片黄土,一辆辆挖土机轰鸣着在忙碌,只有那把“大月琴”初具规模。“五.一”完工?人人倒抽一口冷气。
      “能完成,没问题,18天后你们尽管来参加峻工典礼。”他大概不想花更多时间解释怎样完工,便很快转移了话题,“这座人工土堆将是一座美丽的小山,聂耳的全身铜像就屹立在我们现在站的位置……”
      我望着他充满血丝的双眼,听着他有条不紊的介绍,还是在怀疑那个“五.一”完工的问题。
      然而,没想到,18天后这个聂耳广场主体工程的确顺利峻工,18天前我们站过的小山包已种满了树。
      可是,竣工庆典刚完,再找朱映辉,已是电话不通人不谋面,他可答应过接受采访我才专程从昆明赶到玉溪的呀。或许长期赶工程太累,要倒头睡上两天?或许他忙得忘记了答应过的事?这个朱映辉。
      陪同我们的市政协副主席胡长生建议我去采访玉溪市公用事业局局长、聂耳广场项目法人代表廖志伟。
      采访廖志伟是在聂耳文化广场旁的工棚中进行的。实际上,那是一个施工指挥部,一排油毛毡简易房,挂出的牌子却响当当威严:指挥部、监理部、定额部、质检部、财务部、审计部……几乎全套现场办公。
      跨进廖志伟的工棚办公室,我怀疑这是一间艺术家的工作室。墙上是聂耳文化广场的大幅设计效果图,不,分明是一幅高明画家的油画作品:一湾碧绿的湖水闪着翠玉般的光影,一片片苍郁的林木和如茵的绿草艳丽的鲜花连绵起伏,铺展出一个绵绣世界。碧水绿荫中那淡黄色的音乐广场以及橙色、红色的各种文化设施建筑,构成了一幅美丽的艺术彩图。在廖志伟的桌子上,则又是一张张不同风格的水彩画:柳丝垂绿白玉为栏的迎宾桥、曲径通幽雕塑精美的环湖内道、林木清新鸟语花香的生态休闲区……这些,既是眼前的图纸,又即将成为完美的现实。
      当廖志伟给我倒好茶,开始谈他的施工过程时,我才从艺术的境界回到工棚的实地。
      他谈得最多的是他们公用事业局负责的聂耳文化广场和河滨路的修建工程。“一年多来,每天都是24小时施工。”他说。2005年3月30日广场工程开工以后,指挥部就搬到了现场,省建八公司五处中标成为主建设队伍,还请来了驻当地的工兵部队支持土方工程建设。高峰期间,近3000人上阵,100多台挖土机、推土机日夜轰鸣。这是一个巨大的劳动场面,尘土飞扬中,满载沙土的汽车在遍是坑洼的路上长龙般蠕动挣扎,工人、民工、士兵,在不是他们家乡的土地上挥洒着汗水。他们没有休息日,没有属于自已的空间,甚至缩短吃饭时间,天天一身泥土,数月坚持在工地。他们的生活很苦,尤其是被社会称为“民工”的那些人,社会地位和他们的付出与贡献是严重的悬殊,然而他们在这场建设中努力地拼争着,不惜力气,不畏寒署,用艰苦的劳动给玉溪演绎出一个巨大的变化。可是,除了工资表,没有谁会记住他们的名字,人们却能用眼睛看到他们创造的成果。
      能记住名字的也有,廖志伟用崇敬的语气谈到一个人——工兵团的教导员,名字叫何序友,部队负责的施工现场指挥官。他天天泡在工地上,劳累过度,突然昏倒,送到医院一检查,肝癌晚期,最后医治无效逝世。
      玉溪应该记住他,记住他们——那些默默无闻、日夜苦干、来自各地的建筑工人、民工、解放军官兵。当然,还有深入到第一线的各级领导、指挥员、工作人员。
      市委、市政府和有关部门的领导,隔三岔五到工地巡视。晚上问寒,句话暖三更,下雨挽裤,行动胜语言。跋涉稀泥中不是为了宣传是重视是操心,是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工地上随时都会发生各种预料中意料外的具体事:资金不到位,要去协调;大铁塔高压电线杆要搬走,要去协调;夜间施工灯光不够,要去协调;工序交叉、现场窄小、施工各方抢道打架也要去协调……夜晚“出事” 指挥部最怕最担心,一次,一辆施工车不慎把电线杆撞断,线路通往人家钢厂,如果停电时间过长,钢水在炉中凝固,事情非同小可,必须8小时之内把线路抢修通。夜半三更,指挥车、抢修车、器材车,呼啸如风,急驶现场,这是一场工业的“120”紧急抢救。冷风飕飕,人影匆匆,手表嘀嗒,“8小时”的极限在一分一秒地缩短……当夜色在人们的汗水中消退时,线路终于抢通,工地又恢复了活力。但是,不少人已经累得倒在旁边就睡着了,尽管周围机器声、汽车声一片喧闹,然而他们一身劳累两耳麻木,仍然睡得惊雷也休想震醒,他们把一座不属于自已的城市揽在怀中,恢复自已的余力和底气。
      说到这些,曾当过兵、修过铁路、四海为家的廖志伟颇为激动,正因为责任重大,指挥部的所有人员早已没有节假日的概念,大年三十能赶回家匆匆吃顿团圆饭就是阿弥陀佛。平时手机必须24小时开机,夜半铃声既平常又如惊雷贯耳,“一闪念”首先闪出的是哪儿又出了事?
      谈到建设局长朱映辉,廖志伟很是佩服:“这个人,从开工到现在,基本没有舒舒畅畅的休息过,经常晚上一、两点钟还在指挥部,灯火通明跟我们一起干,夜深了整一盒盒饭,三下五除二解决完,吃完了抹抹嘴,接着商量工程上那些总也解决不完的事。真的,有时忙得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想想为了啥,还不是为了我们自已的玉溪”。
      工程进入“倒计时”100天时,雨季也赶来刁难。那雨疯疯癫癫,说来就来,倾盆如柱,刚浇好的水泥路基瞬间就被冲刷得一塌糊涂,骂它咒它顶屁用,唯一的办法,买来2万平方米塑料布,雨一来,一、两百民工和战士齐刷刷上阵,迅速铺开塑料布盖住路基。雨一停,又哗啦啦拉开盖布,立即投入施工……
      工程进度以时限计算,质量要求则是以严格为准。百年大计质量第一要的是一丝不苟。小右所那段坚实的路面记得,当时雨季施工,泥土水份湿度重,抗弯承制达不到要求,指挥部检查4次下令返工四次,再是怨天尤人也要严格按要求执行。
      河滨路有一段工地,7个鱼塘错落排开都要用土填平,工人们从山上拉来土石一层一层夯压,仍然因为淫雨纷纷,质量难过检验关,含泪返工三、四次,直到天晴才通过。当时的“无情”换来现在三、四十吨重的大卡车驶过那路面都没有问题。
在“九大工程”的另一个工地,紧邻市区北侧的州大河防洪水系综合整治工程也在紧张施工。
      州大河又名玉溪大河,但老百姓叫州大河的多。玉溪古为新兴州,依傍州府的大河就叫州大河,沾了些官气,地位就有荣有誉,不同于山野小溪闲水散流,俨然一个大家闺秀。她从古到今蜿蜒迤逦,腰儿纤纤眸儿闪闪,腼腼腆腆走不出远门,却是玉溪坝子的掌上明珠。盖因她秀色迷人风姿绰约,形似玉带,溪清水碧,“玉溪”一名才由此而来。她走过一个又一个世纪的兴衰沉浮,总是一副温柔一副敦厚。她一路水袖甩出千顷禾稻飘香,万户炊烟兴旺,再甩出一个硕大的太阳见证历史,不是岁月给了她神奇的秉赋,而是永恒的水利利民保住了她的青春。
      玉溪志书记载,历史上州大河曾经干旱严重,夏秋多雨,旱涝猝发,山峦砂石逐波而下,日久淤塞,河床渐高,常溃堤成灾。明崇祯二年(1629),知州何宪征调州民数万人,疏浚州大河,由玉溪桥起,上至江川口,下至大营街,挑起河沙两岸堆积如山,水流始畅,万民欢呼。
      今日,利民工程再次启动,政通人和、科学治理,将使千古长渠百世水流更加碧波荡漾银珠蹦溅,不仅“碧玉清溪”名符其实,还要在保证防洪、灌溉的前提下,实现分段蓄水,营造水系景观。沿岸花红草绿树木林荫自不必说,仅那些雕塑小品便折射出玉溪人对文化层次和品位的理解程度。
       还是在廖志伟很“艺术”的办公桌上,我浏览了各设计单位选送来的雕塑图样:有古代的风帆,有开发州大河的先民造型,有抗浪鱼的艺术群雕……这是一次命题创作,艺术家与众多城市建设者、规划者、决策者一样,力求将文化两个字解读得内涵深刻,境界崇高,形象通达,显示了一种群体智慧融入一个城市建设自觉主动的责任感。虽然还没有最后决定用哪些图案(包括聂耳塑像),但我觉得每幅作品都花费了设计者热情参与的心血,今后都可以进入陈列馆。因为,不管是具象的、抽象的、超现实的,都体现了艺术家们贴近玉溪这块土地所赋予的一种关爱。
      三千健儿战玉溪,也包括这些艺术家。
      现在,州大河主体工程已于2006年春节前完工。横跨河上的红龙桥、玉江大桥、步行跨河桥也已于2006年5月完工,就等一座座雕塑锦上添花。
      再回到“五.一”前的聂耳文化广场工地,此时,离广场主体工程峻工典礼倒计时只有3天,1000多名工人穿着塑料雨衣正在冒雨植草,铺设沿河路的景观石。雨水顺着他们的额头、肩背流淌,他们来不及揩擦,用糊满泥土的双手给玉溪拼织妩媚的春装,给一幅壮观的“油画”作最后的润色。一夜之间,红土变成了绿毯,工地变成了绵绣。这些冒阐铺陈春色的人们照样没有留下姓名,但人们欣赏到了他们带给玉溪的新颜新貌。
      天气终于晴了,从工地的指挥部看出去,天空很蓝,四周很安静。大概头一天刚搞完广场主体工程峻工典礼,今天又是劳动节,所有施工人员怎么说也该休整一下,至少洗洗澡刮刮胡子之类什么的。但是,指挥部的每个部门仍然有人上班。
      廖志伟局长说,现在,只是完成了一部份主要工程,还有不少配套工程也要赶时间,我们昨天晚上还开了会,再接再厉再接着干,不能松懈只能鼓劲。好的东西要发扬,比如节约问题。
      前一阶段,在聂耳广场工程建设中,由于大家认真负责献计献策,比原设计方案节约了资金近1000万元。
      列举的事实首先是玉湖湖底防渗工程,原设计是用混凝土浇铸。指挥部认为这是生态湖,不能硬化,时值北京圆明园湖水干涸,当是教训。指挥部从昆明请来水利专家考察论证后,改用粘土和捻土进行湖底防渗处理,节省资金近500万元;
      二是在土方上尽量利用湖底挖出来的泥±和沙卵石作为垫层利用,节约资金近300万元;
      三是四周一米宽、二米高、共300米长的驳岸,原设计也是用混泥土,后改为用毛石作材料,节约资金近200万元。
      可以下一个结论了,不管是玉溪人还是外地人,都是以主人翁精神在建设玉溪,美化玉溪,献策玉溪,大也责任小也责任,山也有情水也有情。有绝对的理由相信,所有人员的忙碌、苦累、奉献,是一个群体价值的展示,是发自心灵的自觉力量,是来自家园美好、物阜民富的宿愿。
 
第四章:红塔山下添彩带

      “分流”这个词本来是水利上的专用术语,意思顾名思义很明白,江河海湖水满为患了,要分泄部份出去,减轻压力。不知什么时侯,“分流”两个字移到了城市中,又成了红绿灯下的交通术语。显然,车水马龙和河流一样,一旦堵塞也需要“分流”。玉溪人口不多但车辆多,交通堵塞程度虽远不如昆明和其他一些大城市严重,却也是路沉重车沉重行人也沉重。事实上,一个城市的成长性空间由三大因素构成:一是优美的环境,二是发达的交通,三是消费力和购买力的壮大。以“生态城市”为奋斗目标的玉溪当然包括交通畅通在内,大道无阻才是完整的达标。其实,玉溪的对外交通不仅早已“四通八达”,而且高质量高标准全省第一全国有名。六车道的昆(明)曼(谷)高速公路途经玉溪三个县以及思茅、西双版纳,直达泰国首都曼谷。昆(明)河(口)高速公路途经玉溪、红河,由河口出境直达越南首都河内。此外,从玉溪市府出发到所辖8个县,全部都是高速公路或高等级公路,车辆在油光亮亮平平坦坦的路面上快速如风。
      市府所在地市中心城区,经过近10年的改造,破街窄巷基本上已修成了宽畅漂亮的林荫大道,花草鲜艳,路灯壮观,玉溪城的美丽,一大半美在道路。近几年,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车辆的猛增,以及游客的大量增长,玉溪城区的交通,尤其是一些主要出入口,面临着进一步的改造和修建。
      2005年2月底,由九三学社玉溪市委员会、中国民主同盟玉溪市委员会、中国农工民主党玉溪市委员会、中国国民党玉溪市委员会、中国民主促进会玉溪市委员会五个民主党派在玉溪市政协第二届委员会第三次会议上,联合提了一个重要提案,“关于实施玉溪市中心城区交通畅通工程的建议”。全文如下:
      玉溪市的中心城区经过多年的建设和发展,已具备一定的规模,各项市政设施不断改善,绿化、净化、亮化、美化工作使城市的品位和魅力跃上了新的台阶,城市功能区划分已显端倪。但随着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道路功能层次划分不明确,主干道与次干道不匹配,交通流分布不均衡,道路规划建设滞后等问题较为突出,造成城区道路交通不畅,车辆拥挤阻塞。尤其是随着中心城区城市规模的不断扩大,南北两片区居民数量日愈剧增,机动车辆快速增加,居民拥有轿车数量也日愈剧增,加之中心城区南北向车流和人流远远大于东西向,中心城区南北交通瓶颈制约问题日愈突出,市民反映强烈。
      便捷畅通的城市交通,标志着城市的文明程度和进步水平,反映政府对城市的管理和对外形象。因此,实施中心城区交通畅通工程,尽快打通南北向的瓶颈路段,解决中心城区道路交通不畅的问题迫在眉捷。
      玉溪市五个民主党派五颗鲜红的大印盖在提案上,民主人士对“生态立市”战略意义的共识和积极认真的责任感尽显其中。提案送到了中共玉溪市委书记孔祥庚那儿,孔书记第二天立即作出批示:
      “建议市委、政府领导与红塔区、建设局参考,集中各方面的合理意见,力争把此事办好。此类材料要高度重视。”
      提出整治交通建议的还有部份人大代表,以及人民群众来信和反映,市委、市政府根据各方意见和建议,启动了红塔大道延长工程。其实,这项工程以前就提上了议事日程,当时称为“红塔集团库区道路”,因为红塔集团有不少大型仓库在那一片区域。现在扩展为“延长线”,主要由红塔集团出资6400万,成为解决中心城区交通畅通工程的重要组成部份。
      “延长线”像一把利斧,劈开了玉溪南北交通的一段瓶颈,为玉溪城区东部增加了一条快捷便道。它起于玉溪师院东门,北上凤凰路与聂耳东路交叉口接通,顺凤凰东路延伸至果木林场立交桥,全长2189米,设计为城市二级主干道,路宽22.5米,使日益发展的“东方人家”居住区和往来于江川方向的车辆得到有效分流。
      工程总指挥由市政协主席孟祖永担任。这位曾担任过华宁县县长、玉溪市常务副市长、市委副书记的四川汉子,对玉溪了如指掌在于他早已情融玉溪,而对家乡情景只略知一、二。他曾分管抓过昆(明)玉(溪)公路、玉(溪)元(江)公路、澄(江)川(江川)公路、昆(明)易(门)公路的规划、建设、拆迁等工作,不说是公路专家,也是建路的行家里手。市委要他出面担任红塔大道延长线总指挥,不是因为工程上的技术复杂,而是短短两公里多的路线,涉及的单位多问题多,件件关系重大。
      图纸上设计的红塔大道延长线又宽又直,人见人赞。但规划中要切掉玉溪最高学府——师范学院东门外的一片湖光水色;要穿过属于国防工办的玉溪化工厂厂区;要让市公安局一个下属单位做出利益“牺牲”;路两边不少饮食店、“农家乐”要拆迁;还有几个村民小组为一块被征地皮所有权的纠纷……公路的每一段都有“拦路虎”,修路要先“修好”社会矛盾。也不是“拦路虎”们虎视眈眈无理取闹,是各家有各家的肚子疼。单说公路穿过化工厂,那是何等的复杂,如果生产服从公路施工而停产,停一天产人家要损失几十万,如何补偿?更重要的是工厂的84号产品是危险品,和公路距离太近无疑与一座火山为伴,况且旁边还有一个师范学院,安全隐患危及全校师生甚至不远处的市区。
      孟祖永跑单位、磨嘴皮、搞协调不愧是老手,“老”在他资历在斯,威望在斯,所涉及单位的头头脑脑他都熟悉,他不以权压人只以理服人。修建这条道路的重要性、必要性他讲得头头是道,生态立市道路要畅通谁能反驳?他记不清开过多少协调会,进出过多少次化工厂、公安局、师范学院的大门,他只知道工期紧、倒计时、各方各面在关注这条路的命运和进展。
      三个多月跑下来,调研、座谈、现场办公,跑烂了一双皮鞋迁走了一座工厂推进了一条道路,几方皆大欢喜,施工顺利进行。  云南省国防工办主任王效东和玉溪市市长董诗强签订了双方最终达成的协议,化工厂顾全大局,搬迁厂址。玉溪市政府补偿化工厂5500万元,用于技术改造。公路顺畅通过了,安全隐患消除了,工厂设备更新了,700多工人妥善妥置了,不仅是“双赢”,而是多方满意。
      为保护玉溪师院的环境美化,公路拐了一个弧型,依山架桥,桥栏用汉白玉作装饰,山上林木葱郁,桥下湖水清波,著名的玉溪“红塔”从绿树丛中伸出一截塔尖,撑起一天红云为它对面这条新添的彩带祝贺。山的幽静、水的碧柔、桥的“古典”,所有这些竟然使这儿成为一个风景点,这是孟祖永协调、改道的意外收获。
      31家公司投标修筑这条延长线又是一场竞争一场精采的比拼,市场竞争的公平与无情,最后只有5家单位夺了5个标段。他们分别是玉溪市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玉溪金辉市政公司、玉溪城建集团市政公司、金葫芦市政公司、一隆市政公司。5家单位5支队伍,强兵硬将打硬仗,风雨无阻日夜施工,说不尽的“好人好事”。艰苦的劳工和睿智的策划不能说两者谁更伟大,应该称赞的都是一个“干”字当头、“苦”字当头。其中的一位名叫张新亚,玉溪市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红塔大道延长线工程的法人代表,就被评为了2006年玉溪市“五.一劳动模范”。可惜我与他只在工地上匆匆见了一面,不到20分钟,只留下一个“黑脸汉子”的印象,没了解到他更多的“模范事迹”。也就在张新亚被评为劳动模范的时候,红塔大道延长线主体工程完工,只待那座白玉桥一些补尾工程完成后就剪彩通车。
      2006年6月2日,孟祖永主席亲自开车,带着我在还没有剪彩的路上一边“兜风”一边介绍情况,一条新路用它坦荡荡的胸襟接纳我们。车子在四车道的柏油路面徐徐行驶,车轮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奏着一支轻快的进行曲。车窗外,一团团洁白的云朵悬挂在蓝幽幽的天幕上,宁静而安祥。两边山上郁郁葱翠的森林中,不时闪现出一些别墅式的建筑,很快又消失在车后。我们经过的地方有正在加紧载花植树、初具规模的红塔公园。对面是蜚声中外、花园式的红塔厂区,其实,与其说是一个工厂,不如说它本身就是一个绿草茵茵、繁花似锦的公园。不远处的山上,是玉溪市人大协助红塔集团完成的观景台景区建设。在那儿俯瞰全市,玉溪城湖山水流楼房绿树犹如一个偌大的盆景尽收眼底。沿着一路盛开的叶子花“走廊”再前行,路的右山有空阔幽静的关索庙。再往前是玉溪师院一幢幢学术气很浓的彩色大楼,一泓因改道保留住的清澄湖水映出楼房绿树清晰的倒影。路两旁还没抽穗的包谷、秧苗、结满果实的闲桃疏李,以及零星新建的“农家乐”,渲染着夏天的粗朴情趣。正式通车后,红塔大道延长线一路延伸的是滚滚车辆的分流,是生态城市的郊外风景。一条道路的通达,将影响和改造周边土地与水流、村寨的主观世界,我想,不久的将来,这一片极为美丽而相对寂寞的城郊结合区肯定又是一片繁华。
      孟祖永开车的技术算得上是“老师傅”,一边开车一边指点哪儿改过道,哪儿出现过什么纠纷,又是怎么解决,说得很激动,车却开得很平稳。他说,政协要在玉溪经济建设、生态城市建设中发挥监督作用、促进作用,树立形象,在“参与”中监督,监督中 “参与”,红塔大道延长线建设只是政协工作的一部份,下一步他们要参与市委抓新农村建设。此外,一份关于加快州大河二期工程规划建设的提案也提了出来,因为所有这些工程“顺民心,得民意”,政协积极参与义不容辞。
      清风徐徐,风烟俱净,延长线很快到了尽头。孟主席说,下一步还要加强路两旁的绿化,老玉(溪)江(川)路与新路交叉的丁字路口弯急坡陡,存在安全隐患,还要继续改造。
      我明白,一个地区、一个城市、一条道路,哪怕像红塔路延长线这样只有两公里多的道路,都需要各方面的力量参与

第五章:春在千门万户中

      玉溪市市委书记孔祥庚在2006年1月5日庄严的中共玉溪市委第二届四次全委会报告中说:“要努力把生态城市建设成为一幅充满诗意的图画。”这位既是书记又是诗人心中的“诗意”是什么?我没与他探讨。但在我心中,以及我所接触过的玉溪人心中,这“
意的图画”已不是朦胧的意境而是清晰的现实。诗家清景何处觅,丹青画出是玉溪。
现在,玉溪水引来了,河水变清了,道路更通畅了,文化氛围更浓了,很容易唤回对往昔的生命追忆和对比。“玉溪有座敖(高)五(古)楼”是玉溪人的怀古自豪外,几百年时间的流逝,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的玉溪古城,近20多年来发生了一系列的巨变,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应该载入史册的转折点。
     以前的玉溪,既使是放在中国的版图上,也偏远得毫不引人注目,发展为颇具规摸的现代化城市是近代的事。玉溪的天下闻名首先在于玉烟。玉溪城边那座不太起眼的小塔,是古老的元代留给玉溪的一件纪念品。据说,它本名叫白塔,老百姓认为当地出不了人才,有妖邪之气,乃修白塔镇之。40多年前的“大跃进”时期,山下街道工厂几个青春活力充沛得无处消磨的小伙子,在当时以红色为时髦的大环境感染下,拎着几桶染料上山,将那屹立了几百年的“七级浮屠”刷成了红色。后来的“红塔山”香烟以此塔为名。
如今,“红塔”成了中国的第二名塔。中国的第一名塔是家喻户晓的“延安宝塔”。“延安宝塔”闪耀的是延续不断的政治光辉,玉溪“红塔”放射的是令人惊叹的经济光芒。
      现在,玉溪又紧紧抓住国家重大项目建设带来的重大机遇,做活水文章,迎来了第二次大变革。“生态立市”的启动和建设,使玉溪在短短的两、三年中,从环境到商机都显示出更加生机勃勃的活力。玉溪人看看自己生活的美好城市,那是新旧两重天地。当今,崇敬一座山容易,崇敬一条河也容易,但崇敬一座城市很难。既使是那些经济高速发展的城市,他的人满为患车塞道挤,它的滚滚沙尘漫漫烟雾,它的严重缺水四季干渴,都让人不敢恭维无法崇敬。在那些热闹的都市里,要想品味大自然的清新,已经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了。很难有像玉溪人那样,春有明媚娇艳,夏有茂密浓荫,推开窗户,伸手就能触摸柔软滋润的空气。很难有清清的河水在城中穿绕,很难有鸟儿在都市里自由地歌唱……“我们玉溪人敖(高)兴啊!”这是老百姓发自内心的声音。
      玉溪山好水好生活条件好,本地人喜欢,外地人留得住,纷纷来此度假旅游,“昆虫”(外地人对昆明有车族的昵称)是主力军,“老外”也不甘落后,玉溪人笑眯乐和欢迎宾客,人气旺盛拉动经济的发展,房产由原来的900多元钱一平米,增长到现在2000多元一平米。事实上,不用多久,一个具备生态化蓝本和最适宜于人们生活聚居的城市,改变这块土地的根本价值当是毫无疑问的事,还将进一步拉动周边的房地产、酒店、餐饮业、商贸等行业的快速发展。春色荡漾、面目全新的“碧玉清溪”,将迎来一个厚积薄发、欣欣向荣的明天。
      当聂耳文化广场刚初具规模,还有一个月才竣工时,就有人来未竣工的广场放风筝,就有团体天天来自娱自乐演出,最后,红塔区文化局不得不出面请他们报名登记以安排顺序。
      2006年的“五.一国际劳动节”,对于玉溪人来说是一个真正值得欢庆的日子。雨后放晴的灿烂阳光中,下午3时,600多人畅游州大河。滔滔河水作证,这场游泳意义非凡,可赞可歌。
      州大河,玉溪人的涓涓母亲河,曾经欲哭无泪,欲诉无语。曾几何时,河道堵塞、河水干涸、沿河污染,过去可以在河中洗菜淘米的清溪,一度臭不可闻,路人掩鼻。过去河里鱼游虾跳,也一度踪影难觅。眼下,东起东风水库溢洪道,止于市检察院北河段,全长2250米的州大河又恢复了青春灵韵,盈盈秋波。一片水沙俱净、清流如歌中,600多人游的是一个“证”字当头,“明”字当尾,证明一个有口皆碑的辉煌事实。
      其实,2005年除夕时就有人畅游过刚见清澈的州大河,孔祥庚就是其中之一。这一天,天气虽然晴朗,但毕竟是寒冬腊月,入水还是冰凉剌骨。孔祥庚和众多泳友跃入水中,自由自在地舒展双臂,不仅是在体验长期坚持游泳习惯的快乐,更是因为经过全市人民努力,将年蓄水量6000万方米的东风水库之水、几十公里之外的抚仙湖之水、以及传说一个卖鱼的人将九条龙放进池中,于是涌出九道清泉的九龙池之水,三条水源引进州大河,终于使河水清澈得可以游泳,那愉悦之情流溢于他的诗中:
      九龙吐玉淙淙响,
      三水归溪澹澹流。
      乙酉除夕云雾散,
      朝阳泳友共争游。
      半年多时间过去了,一期工程竣工后的州大河两岸已是垂柳青青,花草繁茂,比除夕时的河流更清更美,600男儿女儿击水碧波之中,举目青山之外,当是何等潇而洒之。现在,天天从早到晚到河中游泳的不计其数,五里河滩到处是游泳圈、彩色气垫,即使是雨天,也不乏游人光临,烟朦朦中纵横姿肆,扑腾出一片鲜活的生命光彩。
      “五.一”节的高潮是在晚上的聂耳文化广场。刚竣工的广场上空,一弯新月升起,像一把刚刚收割完“小春”的镰刀,匆匆从附近的郊外赶来参加广场的“五.一”之夜。
夜幕刚刚降临,还散发着石灰水泥清香的广场上就已经人头攒动,人们扶老携幼,或步行,或开着自家私车、或坐公交车出租车,带着欢乐、带着轻松,从四面八方往广场汇聚。临时搭建的舞台上,灯光闪烁,乐声悠悠,一队花腰傣姑娘笠帽低压,玉臂纤纤,舞得好不窈窕柔美;彝家小伙上场跳出的是虎气生生,阳刚气慨……不过,台下众多观众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舞台上,他们更多的是来感受广场的气派,感受正在越变越好的新玉溪;感受一种拨动人心弦的音乐家故乡的自豪。
      2006年7月17日,这儿还将举行“全国著名歌手唱云南”的大型音乐活动。歌声震荡,百鸟鸣啭,玉溪更加名扬天下。
      什么是幸福?幸福是在月光下无拘无束地歌舞,是湖畔长长的碎石小道上不紧不慢地漫步,是在图书馆不疾不徐地阅读,是推着婴儿车在花丛中听小宝宝牙牙学语,是在有水有树的环境中和谐平淡的过日子……这些,玉溪人比过去任何时侯都拥有得更多,享受得更好。绿树湖风,引发的是对春的感悟;生态立市,带来的是对人的关怀。
此时,我听见身旁两个人的如下对话:
     “老兄,你那套房子要是不卖,现在玉湖不就在你窗户下了吗?”
      “唉,别提了,那时这儿一片荒凉,哪个晓得会有现在这么好的环境?哎,你给我打听一下,这片小区有没有要卖房子的?我想搬回来。”
      “你低价卖,高价买?”
      “没办法,婆娘儿女都埋怨我。”
      “算了,买二手房要倒贴十多万,划不来。其实,玉溪现在到处都不错,不消折腾了。”
      是的,玉溪到处都不错,初具花园城市的怡然之气,正从“生态”中冉冉而来。
晚10时,广场中央一堆熊熊的篝火燃起来了,人们不分民族,不分男女,不分本地人外地人,手拉着手,臂挽着臂,尽情唱,尽情跳,“三跺脚”、“嘎秧舞”、“花灯步”,会跳不会跳贵在参与,一人起调万人呼应,声震夜空。
      当我从广场回到下榻的龙马酒店16楼的房间时,心情仍然很激动,拉开白色的窗纱往下看,东风路和红塔大道两条道路的路灯像两条闪亮的长龙扭动着身体伸向远处,最后消失在茫茫夜空中。那些没有灯光的地方已不属于市区,那方向显然也不属于富裕的郊区大营街,应该是玉溪市真正意义上的农村。
      夜晚的思维总是很跳跃,我突然从广场的热闹、从城市的万家灯火跳到了冷寂的农村。玉溪的农村什么样?我想起孔祥庚书记曾与我谈到过的关于新农村建设的问题。他说,新农村的模式是农民喜欢的形式,但不能一刀切,各有各的特点或困难。基本的东西是各级领导对老百姓的责任感,全市几百万人的吃穿很不容易,城乡差距还很大。我们每年要拿出两个多亿的资金来支持农村,所以尽管我们的办公楼已经很陈旧,但在财政年年增长的情况下,我们宁愿缓建办公楼,也先把钱花在加大对社会公用事业和农村的投入上。
      市委大楼我去过,外表看还过得去,有满园花草树木的衬映旧楼也生辉。可是爬上楼梯进入办公室,虽然整洁有加,却层层陈迹间间简陋。仅以市委书记办公室为例,一大一小算是套间,但那作为客厅的“大”间,一个长方形大约只有12平方米。两张简易沙发最多能坐5个人,“豪华”家具就是木茶几上一套沏、饮普洱茶的陶瓷茶具。显眼的是墙上偌大一幅云南省地图,此外一无所有。与其说是市委书记的办公室,还不如说是一间简雅的茶房。窗外,却是从这幢大楼决策出去的生机盎然的生态美景。
      用孔书记的话说,市委、市政府没有忘记全市80%的人口是农民,90%的土地是山区,不少老百姓生活还很苦。贫困人口还有20多万。比如新平有个鲁奎山,很穷,因为那儿的铁矿开采完了,10个男人7个是光棍……
     领导们都很明白,解决“三农”问题是全市工作的重中之重。主要是解决农民增收难、上学难、看病难、看电影电视难、行路难等问题。当然,玉溪市委、市政府如何加大对农村的投入,增加农民的收入,当是另一篇春风上笔端的文章。
      玉溪的“九大工程”为建设生态城市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市委、市政府决心要在“十一五”期间把玉溪市建成全省第一座生态城市,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比如进一步抓好“两山(红塔山、五垴山)、两河(州大河、东风大沟)的建没、” “南北分工”(市区南边以工业为主,北边以居住、行政办公和商业为主)的生态城市框架和进一步治理的问题,在2006年的“两会”上已经通过。同时还要建立一批生态县乡村。任务是艰巨的,前景是灿烂的。
      “古来青史谁不见,今见功名胜古人。”这是中国的诗人早已下的历史进步论。
      而法国诗人享利.德.雷尼埃也有一首诗,不是定论只是愿望,我把它作为此文的结束语:
      为了你的眼睛
      我希望有一片平原
      和一片碧绿而斑斓的森林
      悠远、柔和
      展现在地平线明朗的天空下
      载着几座轮廓美丽的山丘
      逶迤、腾跃、岚气弥漫
      仿佛融合在柔和的空气中
      或者几座山丘
      或者一片湖水
      这,就是我的心愿

来源:玉溪新闻网
编辑:田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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