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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一名中学语文老师,喜欢写写画画,退休几年了,如今在县电视台“打工”,当文学顾问。我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从乡里调到县中学的。那时,工资才30块,除去米、面、油、盐,荷包就见底了。
钱紧巴巴的,就得想尽一切办法节约。那些年,为了节约墨水、纸张,我烧松枝制墨汁,用小毛笔在旧报纸上打稿子,改好才正式誊上稿纸。
改革开放不久,工资逐年提高,相关福利政策也出台了,让大家没了后顾之忧,安心教书育人。现今,我每月的退休金就有1600多元,加上退休前学校为我代买了养老基金,每月还可以到劳动局领500元的养老费。我现在写作用的是液晶显示器的电脑,删、改、添很方便,想起以前自制墨水写稿子的日子,让人感慨不已。
前段时间看见大家都在炒股,心里痒痒的,也买了几万的股票,没事上网瞄瞄涨跌行情,不奢望赚多少,赶赶时髦而已。我赶时髦的事还不少呢,玩DV、练国标……电视台的小青年送我个绰号叫“时尚老顽童”,嘿嘿,有点对味儿。
现在穿的,哪件不是套上直接可以去做客。想想以前,大人小孩一年到头难得添一件衣服,我有一套中山装硬是从师范学校穿到女儿上小学三年级才换下来,没法子呀。有一年过春节,我买了块布料给女儿做衣服,特意请裁缝把衣服做大些,因为小孩子长得快,大一点可以多穿几年。结果那个裁缝做得太大了,用女儿的话说是“给我5年后穿的”,为此,女儿还生了我好些日子的气呢。
曾经,做梦都想有拥有一个安静的书房。搁以前,根本就是痴心妄想,连寻个住房都难。刚开始,因为我是年轻教师,没能分到学校的房子,就一直在妻子单位附近租房住,一租就是好几年。当时那房,搁张床就占了一半,冬天冷得难受,就盼着热天快来,夏天到了,热,蚊虫多得出奇,又觉得冬天过得舒服些。隔壁是家铝制品厂,不分昼夜地赶工,吵得我半个字都写不下去。
现在咱家已搬迁数次了。先是搬到爱人单位的“母子楼”(把一大间隔成两小间的户型)里,两户人家一起居住,共用一个厨房,厕所一层一个。现在想起来,虽然家里面积小,光线阴暗,可总算住上了公家的房子,一家人为此买了啤酒庆贺了好几天。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又搬到学校家属院的“简易楼”上,一间房加一个厨房,终于告别了几家同奏锅碗瓢盆交响乐的尴尬,又跃上了一个新台阶。后来,女儿上班了,家里有了点积蓄,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小区买了房,两个卧室,厕所、厨房一应俱全,而最让我高兴的是终于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书房。现在这套房子是退休前学校兴建“教师公寓”时分的,环境幽雅安静,三室两厅,宽敞明亮。住在里面,心里敞亮、舒坦。
没有改革开放就没有幸福新生活。不说远的,就咱家,这30年来衣食住行的变化,真可叫做翻天覆地。不趁着胳膊腿儿尚算灵活干点事,不觉得惭愧么?(黄阔登)
编辑:宋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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