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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我在新平县建兴乡和平村出生,伴随着改革开放春风的吹拂,我长大,成人,目睹和体会着一个山区村寨的发展变化。
1985年前后,我开始承担起放牛、捡柴及一些简单的家务活。我记得,在那个时候,全村约40户120余人,多数人家的房屋是茅草房。如果每年不加厚或更换一次茅草,下雨时就会出现“天上下大雨,家里下小雨”和“天上雨已止,屋内漏不停”的情景。在雨夜里,我时常听见父亲用铲子往屋外泼水的声音。
过年是我最高兴的时候,因为不论家里怎么困难,过年时还是能吃到鲜美的鸡肉,父母还要为我们兄妹每人添一套新衣服,这也是一年中仅有的一套新衣服。有了新衣服,向村里小伙伴炫耀就成了我和弟妹们一件重要的事。那时的衣服通常是蓝色的涤卡衣服,布料耐磨,衣服穿到褪色也难出现破烂。裤子就逊色了,因没有过多换穿的,加上我们不注意保护,几个月后,屁股墩上和膝盖前就会磨出破洞。这个时候,母亲就用烂衣服剪出圆形布块缝上去,乍一看这圆圆的补丁,就像一对大眼睛。老人们看见后会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其实,“新三个月,旧三个月,缝缝补补又三个月”更合适。鞋子是解放鞋,父母偶尔也会挤出钱为我们买双五元的蓝色青年鞋。但不论是什么鞋,因没有换穿的,没过两个月,准是鞋头露出脚趾头,鞋尾踩在脚底下,变成了自制的拖鞋。
1985年至1987年间,我主要的“工作”还是放牛。家里牛最多时有五条。每天中午十一点左右,我和村里的伙伴把牛赶到山上后,便分工看好附近的庄稼地。有时,父母会把一角或两角钱作为奖赏塞到我的手中。这天我准把牛赶到离双沟街最近的地方,然后托付一同放牛的伙伴看好牛,随即跑到双沟街买水果糖。一分钱一颗水果糖,街天还能买到两分钱一个的芭蕉果,两角钱的东西已够我享受好长时间了。
1987年上小学后,学习成了我的主要任务。学校离家约一公里。每天早上六点左右,我和村里的同龄孩子就挎着绿色的帆布书包赶往学校。有时会遇到大雨,我用塑料布扎成雨衣的样子围在身上,部分同学因没有塑料布,就用尿素口袋顶着赶往学校。到学校后,我们的鞋子已满是泥泞,裤子基本潮湿。
晚上没事时,我和弟妹们会跑到村里李明海大爹家看电视,这是村里唯一一台电视。为了使黑白电视机看出彩色的效果,他买了彩色纸贴到上面,可效果不佳。晚上,他家总是成为全村人的集中地点。比我们年纪大点的人对电视里的人物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我们似懂非懂地看着《女人不是月亮》、《渴望》等电视节目。有的孩子舍不得离开,就在那里打瞌睡,直到电视停转或是电视剧播完,人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到第二天,我们便哼着“漫漫人生路,上下求索”、“我家住在黄土高坡”等断断续续的歌句,以表示自己确实看过电视了。
从1993年开始,变化加快了:那一年,我考入了新平一中,弟妹们也陆续入了小学。1995年,在乡兽医站扶持300元的基础上,家里又脏又破的猪圈改建成水泥平房。此时,村里基本完成了猪圈改良工作。生猪放养的现象从此结束,家门口也越来越干净了。村里还按每人200元的集资方式向乡里筹钱后拉通了自来水,用扁担挑水的现象从此不复存在。1996年底,我家把茅草房顶换成瓦顶;村里彩色电视机越来越多,上中专、高中、大学的人也越来越多……
1999年以后,家里的条件更是迅速好转,原因之一是各种惠民政策落实到农村;原因之二是我们兄妹陆续毕业,除为家里节约了大笔经费支出外,还为家里的发展带来新的生机。2000年,家里在“每口沼气池扶持300元”的政策下建了沼气池,还买了彩色电视机。2002年,文明路建设项目彻底扭转了家门口泥泞不堪的局面。这时,村里部分人家开始建盖钢筋混凝土房屋。2004年,穿过门前的土路摇身一变成了弹石路,“车辆一过,灰尘四散”的问题也随之解决。2005年,电网改造工程在我村顺利完工,村里各家各户购买了大量的家电……现在,父亲时常喝着小酒说:“现在,要什么就有什么。”(李占飞)
编辑:宋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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