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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例行公事的去兵马佣,我们也不例外。
在进门的时候被人当作了日本人,硬要我们买国际游客的票才让进,那一次是很愉快的,也不知是谁急了,喊了一嗓子:他妈的,买票的大笑成一团,放了进去。
兵马佣的脸每一张都是不一样的,千百年的洗刷,却依然很性感,嘴线很有楞角。
在一号坑的边上,我看见了一个跪佣,屈着双膝,很累的蹲在那里。眼睛向上微微的挑,他活着的时候一定很不快乐,我想。我看着他很久,他的眼睛就象要流出泪来,后来我一直回想他弯曲的膝盖,他活着时候一定是爱过怎样的一个女子的,却得不到她,都做了殉葬品,她应该也在某一个地方相对的跪着,跪了好几千年。
古人的爱情多半是无奈的,去了华清池看杨美人当年洗澡的地方,偌大一个林子,埋藏着那场宏伟而无奈的故事。
西安的白天有些张扬,摆足了帝皇将相的豪气,抬头看天,可以看见始皇帝巨大的背影高高的挂着,尘土飞扬。
还是喜欢西安的晚上,烤肉的炭火点起,就有了人间烟火的味道,那些长袖善舞,低眉顺眼的美人就缥缈而来,结满了透明的惆怅。
有人买了些叫“埙”的东西胡乱的吹,总是很低沉的声音,伴着满天的星斗,隔开几个世纪,声音是莫名的慌张。
由西安往上去,是延安和安塞。
到后来颜色是大片大片的焦黄,绿色几乎没有了,让人晕眩的风沙迎面而来。
在延安终于安静的画了很多画,爬上很高的山去画,一天不下来,水喝完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放羊的孩子,他有很热情的眼睛。到人家家里吃了很多膜和水,后来不好意思了,在包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块在西安买的电子表,会大声叫唤的那种。他很高兴说要送我一头羊还问我那天还来喝水。我说不来了,羊你帮我养着吧。
天黑的时候他送我们下山,走出去很远回头看时他还在那里,变成一个小黑点和一圈小白点,那是他的羊,里面还有一只是我的。
安塞就更小了,人们在太阳下兜售剪纸和腰鼓,我很怕吵,威胁说谁要是买了我就要去虎口飞黄,于是在安塞的日子是寂静的。
不能再往上走了,画家小朋友的脸都是土灰色的,和兵马佣很象,回家的路上就一直惦记小黑子飞黄的地方,一步一回头。
漫长的归途,江南水乡的声音在心底荡漾,直到下车,看见了江南的雨了,脚底的根慢慢的滋长起来,那种干涸的感觉才消失。
心里有什么东西飘飘荡荡般落在了地上,绿绿的快乐。
来源:21CN
编辑:宋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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