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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如一梦的爱情比婚姻更真实?

http://www.yuxinews.com 2007-12-21 9:22:00

    我们曾经试图抓住人生的宿命,解读缘分,却发现在这个饕餮的时代,命运中的拐弯太多,让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偏离了自己原有的轨道。

    我从未停止对你的爱。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茶馆里。午后阳光恬然地睡在他们的桌子上,空气里飘着铁观音袅袅清香。但他们只是各自表情复杂的看着窗外,几乎没说什么话。他的手机短信响了,屏幕上显示CHERRY。他犹豫了一晃,平静地说,那是他的女朋友,也许会和她结婚。她脸上如同午后池塘,募地掠过一只蜻蜓,轻抬起眼睛看着他,嘴角一抹精灵的笑容,似有似无地答了一声:“哦”。

    一朵云飘过来,收敛了太阳的光芒。她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只是一味宠溺,却从未给过任何承诺,心事慢慢垂下去。阳光跳了一下,又回到桌子上,茶已经有些冷了。她抬手把冷茶倒掉,却来不及挽回慢慢垂下去的心事。她仓惶转身,叫服务员续上热水。茶叶在沉重的紫砂颜色里翻滚挣扎升腾,她在紫砂后的眼神仿佛带着执扭,他说:今年的目标就是找个好老公嫁掉。他没有说话,视线通过她瞄向窗外,心里有一种舒缓的疼痛。

    此后,有好几年的时间里,他们分隔在两个城市里,仿佛隔山隔水,没有音信。直到有一天他的手机被人偷了。

    他第一反应是有一个人也许再也找不到了,这情况就像手机,也许用不上,但是只要在身边就觉得踏实,一旦丢失就会惶惶不安。他突然明白,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存着那个号码却没有去碰,并不是为了让自己忘却,而是给她留一个位置,爱从未停止。她已经在他心底生了根,他不去管她怎么长,只要能给她提供土壤就足够了。可是现在这棵树却因为一个意外事件而要被人连根拔起,他受不了。

    往事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他突然想起了她所有的音容笑貌,原本以为淡去了的,却在某个退潮的日子突兀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个像精灵一样的女孩。总是有数不清的新鲜花样,让他可以在疲惫的世界里感到真正的放松。那时他刚刚大学毕业,为了供他上学而贫穷的家终于松了一口气,以为可以背靠大树好乘凉。其实他当时薪水很低,很多时候几乎吃不上饭,大学里还可以依靠奖学金或者家境富裕些的同学接济,工作后独自在这个城市,许多事情只能靠自己打点。那时的他总是阴郁着脸,很少说话,仿佛背负着一部历史那么沉重。更多的时候他感到孤独,孤独像冬夜里凛凛的风,透过他薄薄的棉被永无休止地造访他。

    然后一次偶尔的机会,通过朋友,他认识了她。她那时还是大四的学生。剪着齐耳的短发,笑的时候,透着一种灵透的妩媚,像是一个精灵。她喜欢看朱德庸,喜欢城市的老街,看着看着却又要哭,说人生是灰色的底子里使劲开着幽默的花,说历史是蘸满了墨水的毛笔,沉重地无法阻止黑暗的降落,我们算什么呢?是啊,一个人只是历史中的蜉蝣啊。她喜欢买漂亮的茶杯、明亮色彩的窗帘、精致的梳子,她总说用心买的东西是有生命的,你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喜欢无印良品,喜欢那首《用心》,所以每天会为他整理屋子、洗脏衣服,看他草草的吃饭就会很生气。他踢足球的时候,她总静静地站在场边看,然后说,“你真的好棒。”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新生的孩子,周围的世界是那样的新鲜,充满了各种的颜色,而她则像妈妈,那样温暖柔和地让他依靠。

    他总是紧紧抱住她的身子,恨不得把她融化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但越是靠近她却越觉得她在远离,他很害怕却毫无办法,因为他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给她。就像他为她买的那株西瓜花,买的时候她就说不要,害怕两个人都不会养,白白糟蹋了。他看得出来她其实很喜欢,也是害怕会养死了,他把它交给看大门的王大爷,那是个很会侍弄花草的老头,他觉得只要是活着就好,反正每天进大门的时候她都得见。那天她来,发现西瓜花不见了,当得知他把它送人后,居然第一次和他生了气,什么也没说就跑掉了。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已经是他不能把握的了。

    她一直找不到如意的工作,他知道是她娇生惯养惯了,许多工作都不屑去做。有一段时间,她不来找他,他反而有些自在,这时候的他害怕责任这东西。后来他知道原来她不来找他是因为生病了。她父母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工作,要她回到她的城市。他一下懵了,他明明知道她最喜欢依赖别人,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躲了起来。就算已经知道要失去,当失去真的来临的时候,他还是一点也不能承受。

    她最后决定离开。走的那天,她没有打电话给他。从此他们就保持着若有若无的关系。终于有一天她打电话来说:我们还是分手吧。他说好,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语言。挂上电话他哭了,长这么大,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没有哭过,因为他觉得只要努力就会改变这一切,而这次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强大,他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他不能给她想要的东西,就只能放弃。但他坚持不让爱情死掉,无论如何,他对她的爱永远在他心里,即使不能让她感觉到。

    后来,樱桃出现了,她是他高中同学,来这座城市里考研,投奔了他。也许樱桃原来是喜欢他的,谁知道呢。他想要是她有樱桃这股子劲头该有多好,他时时会恍惚,把樱桃想象成她留下来的样子。一来二去,他们就在一起生活了。他太累了,只想给自己找个归宿。

    为了让自己安心,他又见了她。她还是精灵的样子,竟然还是一个人,他有些心痛。他感觉到她的眼神总是在他不注意她的时候纠缠住他,他却不敢表露任何的感情,她应该得到更好的,他不能给。于是他对她说了樱桃的事,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他又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只能狼狈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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