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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在男卫生间门外转了几个圈，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他靠在墙边抽了支烟，又哼了首歌，终于无法继续等待下去，不耐烦地敲了敲门：“里面的兄弟，还有完没完了？”这才听到哗哗的冲水声。门开了，李白已经做好解腰带的准备，却不由地张大了嘴，里面走出的“兄弟”竟然是个女人。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碰碰李白的胳膊：“麻烦让一让！”李白还是无法闭上自己张成O字型的嘴，公司每个楼层里男女公厕各有一间，这的确有点不方便，总会有人在门外排队，尽管如此，却也从未见过“串门”的先例。

    他看着那个女人神态自若地洗手，又烘干，觉得不可思议。女人对着镜子里的他说，“有什么可看的，不就是走错门了吗？”对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下班后，李白把这件事讲给方晴听，本想逗她笑一笑，可方晴面无表情地转移了话题：“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买房子？”李白的好心情顷刻全无。恋爱三年，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李白想买处小房子，六十平方米即可，毕竟父母年纪大了，他不能把钱全投在房子里，问题出在，方晴执意要买宽敞的房子，至少得八十平方米以上，否则结婚一事免谈！

    第二天上班，主管介绍保险经济给李白，说以后保险上的事情，你和杜鹃合作。会客室，李白的嘴再次张成了O字型，没错，眼前的杜鹃正是那天走错门的女人。她不太友善：“李先生这些天，是不是就指着我那个笑话活着呢？”

    李白拿着协议，随口说道：“你和你的名字，好像不太匹配。”说完，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笑了起来。杜鹃瞪他：“你和你的名字，好像也不太匹配，有资格叫李白吗？做首诗给我听听。”李白在公司里，算得上首屈一指的帅哥，身边的女性朋友，除了自己的漂亮女友方晴外，杜鹃还是第一个以此种态度对他的女人。李白非但不生气，反而为有了个斗嘴的对手而感到激动。

    2

    李白去洽谈业务前，约好杜鹃在商务酒店门前见。像个侍卫一样左等右等，眼看着客户都要到了，却不见杜鹃的影子。李白气急败坏地拨了她的电话，许久，她才气喘吁吁地接起：“马上到马上到，再等我一分钟，就一分钟。”

    好在客户到来之前，杜鹃算是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李白送走客户，径自大踏步向前走，杜鹃穿着一步裙，紧紧跟在他身后。李白听着身后高跟鞋啪嗒啪嗒的声音，还有杜鹃说了无数次对不起。他偷偷地笑，小样，犯到我手里了吧。

    杜鹃追了上来：“喂，姓李的，怎么这么小气，是不是男人？”李白猛地转过身去，杜鹃一步没站稳，直投李白怀里，脸顿时红润开来。李白坏笑：“怎么样，是男人的胸膛吧，不然某些人能脸红吗？”阳光下，李白看着杜鹃整齐的刘海，白皙的皮肤，感觉是另外的一种气质。

    李白说：“请我吃饭就原谅你。”他以为杜鹃会乖乖地答应，没想到杜鹃却噘着嘴：“我忘记带钱包了，你请我吧！”李白叨咕着：“认识你算我倒霉。”环顾四周，有一家西餐，他指了指，意思是去那里吧。杜鹃摇头，拉着他的袖子进了附近的一家小吃店。

    没有征求他的意见，杜鹃直接要了两份鸡蛋面。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后，她挽了挽袖子，大口大口地吃，还发出刺溜刺溜的声音。李白笑，心想，真是好养活，方晴却很讨厌来这种路边小店，她只喜欢有品位的餐厅。

    3

    李白和方晴去看了一套８０平方米的房子，顺便又看了一套１００平方米的，方晴眼前一亮：“要不我们买这套吧，你看客厅多明亮。”李白握着她的手商量：“这样我们就没有钱装修了……”话还没说完，方晴就甩开他的胳膊，赌气走了。

    独自回到家，李白有点压抑。杜鹃打来电话，我的那份客户简历是不是夹在你的公文包里？李白翻了翻，的确在他这里。杜鹃说：“我在公司，麻烦你送来吧！”李白皱着眉头：“你要的话就自己来拿。”

    杜鹃按照李白说的地址，好不容易找到，拿了简历后要走，李白拉住她：“你好像欠我顿饭吧？冰箱里有菜，你做给我吃。”她把胳膊从他手里挣开，埋怨道：“真是小气，还记得那件事。”

    杜鹃做了红烧带鱼和西芹百合，还有一道番茄鸡蛋。李白直咽口水，却依然不吃鸡蛋，他从小就不爱吃鸡蛋。杜鹃把鸡蛋夹到他碗里，用筷子敲他的碗：“快吃了，不然别想吃其他的菜。”吃过饭，李白靠在厨房门边，看着杜鹃洗碗的背影，他想，三年了，方晴从来没有为他下过一次厨房。